陆游一生最大的两个遗憾(下)

上篇文章写了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悲剧。

陆游还有一件憾事就是:力争北伐,恢复中原的梦想一直未能如愿。这是陆游一生最深的痛。

立下报国之志

陆游出生的第二年就发生了“靖康之难”,之后徽钦二帝被金人掳走,北宋灭亡了。

1127年宋高宗继位,年号为建炎。又过了两年,金兵入侵,为逃避战乱,刚在老家安顿下来的陆游一家,又在父亲陆宰的带领下,从山阴老避难到东阳(今浙江省东阳市)。

陆家是书香世家,经过七代传承,到陆游父亲陆宰这一辈,已是鼎盛时期。他是宋朝著名的藏书家,家里的藏书有上万卷,他饱读诗书,虽然是个文官,却是坚决的主战派。这次金兵南侵遇到的最“难啃”的两个“骨头”,一个是太原,一个就是大宋都城东京。东京啃不下的原因主要是有李纲在主持京城保卫战;而太原“难啃”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有陆宰在。陆宰归乡后,在他的家里,他和朋友们时常探讨国事,他们都是主战派,陆游在这个环境当中,从小就耳濡目染,在心中种下了爱国的种子。

由于宋高宗一味求和,朝廷与金国签订了屈辱的“绍兴合议”。就在签完合议的第2个月,即1141年12月,爱国英雄岳飞被杀害了。这时陆游已经十六岁,岳飞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这件事对少年陆游的打击很大。在悲痛之余,他立下了一生要像岳飞那样为国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

人生的高光时刻

回看陆游一生,导致他命运起起落落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他恢复中原的主导思想。

陆游一生的高光时刻就是在南郑前线备战的八个月,他48岁在南郑杀死了一只虎,这件事直到晚年还在他的诗中提起。他亲自巡边,打猎射虎,纵情宴博,春风得意,时间虽然短暂,他的诗风却由此大变。

他被前线战士们的激情点燃,他的《剑南诗稿》中所选的诗就是从中年开始的,梁启超看后,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诗界千年靡靡风,兵魂销尽国魂空。集中什九从军乐,亘古男儿一放翁。”。

在南郑辉煌的日子,被当时朝廷发生的重大人事变动击毁。西北前线的备战氛围,刺激了朝廷当权者的神经,主战派再次被打压,南郑幕府也解散了。备战八个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这是陆游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不禁黯然神伤。他离开前线去四川赴任,途经剑门关时写下了一首广为流传的诗:

《剑门道中遇微雨》

衣上征尘杂酒痕,远游无处不消魂。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入剑门。

最后的北伐机会

对陆游有恩的孝宗去世后,朝廷几派势力争斗,大权落入韩侂胄手中。韩侂胄获赐土地,经营南园,邀请陆游做记。这篇《南园记》也为陆游晚年留下了阿谀权臣的议论,甚至被许多好朋友误解。

我们学习历史,不能完全用今人的眼光看待问题,还要还原到当时的历史情境、特定的时空当中去分析。后来韩侂胄被认为是负面人物,在当时韩侂胄主张北伐的时候,很能引起像陆游、辛弃疾等主战派认同和好感的。

这是陆游一生当中最后一次看到北伐的机会,希望能够恢复中原的念想有一线线的希望可以实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为韩侂胄写了《南园记》。韩侂胄没有军事才能,为了邀功,仓促北伐,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把宋人心目中北伐的火焰又浇灭了。陆游实现梦想的机会彻底落了空。

铁马冰河入梦来

陆游从六十岁到终老,二十几年都消磨在老家山阴当中。当年的打虎英雄变成了猫奴,可悲可叹。陆游想要避世,然而那些无法了却的心愿却时时出现在他的梦中。

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

嘉定二年(1210年),85岁的陆游写下了这首《示儿》在老家山阴离世。

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

结语

陆游的一生未能实现北伐的梦想,他没有机会用手中的剑去杀敌人,却把手中的笔变成武器。在中国诗歌史上,他用毕生的心血,把爱国主义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位卑未敢忘忧国,他的拳拳报国之心,都留存在诗歌当中。今天当我们再吟诵起那些勇武悲壮的诗句,依旧有一种非凡的力量奔腾在血脉当中。

参考文献:

《陆游诗词选》

《陆游传》杨雨

《千古风流人物》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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