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茗送我们到肯辛顿公园门口,说:“小心里面有鸭屎,您会觉得恶心”。我不以为然。
但是,出乎我的预料,湖边的水泥路上到处都是……,我的完美主义彻底破防,无处躲藏。不得不踮着脚尖儿向前冲,逗得“我家小姐姐”哈哈笑,说:“嘉慕老师没想到吧?”
我说:“难道你欣然接受了吗?”
“小姐姐”说:“不好评价!”
我说:“ 难道这里的人都视而不见吗?”
“小姐姐”说:“无人在意。”
我不知道“小姐姐”在跟我说真话,还是在扯网络语言。

后来,茗忙完了来找我们,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中午还能吃的下去饭吗?”
我说:“有点儿崩溃,不然,咱们一会儿就别原路返回来了”。
茗说:“我昨天下午看到一个清洁车沿着湖边洒水,说不定等咱们回来时已经清理干净了。”
“小姐姐”又走过来给我打“预防针”,说:“这是皇家公园,有人清理。到了‘诺子’,嘉慕老师会给自己上一门祛魅课,那里的鸭子更是为所欲为,您一定会学会视而不见的。
我觉得“小姐姐”“祛魅”这个词用的非常好。虽然 ,我并没有对这块土地赋予什么想象,但还是有一些或一点点理想化的小光环,至少,总该“讲卫生”吧!

于是,我对“小姐姐”说:“到了‘诺子’,请高抬贵手!’
“小姐姐”满口答应:“那是必须的!”
茗也凑过来“敲锣边”:“哟,前几天不是还给我们解读‘存在先于本质’吗?鸭屎就是纯粹的自然的存在。”
我说:“停!请讲话文明一心点儿”。
茗反而更来劲儿了,几乎跟我脸贴脸了,说:“那我换一个词-鸭🦆粑粑。”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邪乎,只是平时显得太在意,她们才如此对我“开涮”。
茗毕竟是讲授“成长性思维”课程的讲师,不然也不会提醒我“存在主义”……。“小姐姐”就不同了,她要让我同理她“祛魅”的过程。
到了“诺子”,她把我们安排在Jubilee 校区里的酒店,后门是一个湖,湖延伸下去是河,河右边是Jubilee 校区的教学楼、餐厅……等一路排过去。
推开酒店后门,迎上来的是一群列队整齐的鸭子,在扭动前行,我走近拍照,“小姐姐”提醒:“人家可是有爵位的,请让人家先行。”
沿着湖边、河边一路的走过去,络绎不绝的鸭子们像是在巡逻,又像是“事不关己”,任性的溜达。我小心翼翼的走在水泥路上、草地上,偶尔跟鸭子们打着招呼。突然几只同时飞起来,先是吓我一跳,等我反应过来想拍照时,已经飞远了。
我问“小姐姐”:“这可都是在校区里了,也不清理一下。”
“小姐姐”说:“那哪儿清理的过来啊?”
我想也是,除非给鸭子们圈起来。
我问“小姐姐”:“你们校区也这样?”
她说:“那边,不多,很少见到,见到也没几个。”
我说:“那真是太好了!”
“小姐姐”说:“无所谓啦!”

我好像瞬间理解了之前“小姐姐”说过的那句话:“嘉慕老师会给自己上一门祛魅课。”

“祛魅”,祛的是被赋予的不真实、不理智、不客观的想法或观念,去掉曾经提前贴上的标签,并非否定什么,而是让事实替换掉想象或期待。
如刘擎老师所说:“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韦伯提示的‘世界的祛魅’不带有好坏价值评判的色彩,这只是对客观事实的一个描述”。
我此时所说的“祛魅”,是“小姐姐”在这里生活后的“祛魅,我真实的体会到了。
〖2025年7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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