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你越在意的东西,越能控制你,恰似那句说不清道不明的哲理:你抓得越紧,它逃得越快;你越在意的东西,伤你越深。
从前的人类,本不缺营养,万物皆可食,且终日劳作不辍,每日工时不过六小时,这般劳作,堪堪维持温饱。野果为食,猎物为补,多样的食材滋养着自然的生活方式,正所谓“见什么吃什么,凡吃不死便尽可食”。
可随着人类文明步步演进,小麦被悉心培育,从一株寻常杂草,逐渐成为果腹的主食。人类杂交选育、精耕细作,满心自豪于驯化了这方自然的馈赠。顺着这份驯化的执念,羊、狗、鸡亦相继被纳入生活的版图,人类以为就此掌控了自然生灵。
殊不知,当人类为种植小麦、蓄养家畜而安营扎寨、盖房定居时,小麦或许正暗自窃喜——它也驯化了人类。为了它的生长,人类不得不停下迁徙的脚步,困于一方土地。原来的自由,是四海为家的游荡;而此刻,是为一株谷物,锁住了整个人类的步履。
这或许便是世间的“相互羁绊”:当你自诩百般照料、牢牢掌控所爱的时候,或许被你照顾的生命,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悄然牵动着你的轨迹。就像养猫的人,总以为自己是主人;养狗的人,亦笃定自己是宠主,究竟是人陪伴了宠,还是宠治愈了人,早已难分彼此。
今日读罢一文,更懂“被囚禁的自由,从来都有代价”。书店里的两只猫,日日被主人悉心投喂、被顾客抚摸,看似安稳顺遂,却终日心念窗外,一心想逃向未知。
终于有一日,它们躲开被关注的束缚,夺门而出,两只猫整夜没回来。主人忧心忡忡,四处寻觅。第二天看到它们归来饮水吃食,却依旧转身奔向屋外,被邻居撞见时,更是凄厉地哀嚎,模样狼狈,看来过得并不舒心。
中午再第二天的午后,它们又折返屋内,呼呼大睡,此后便再也不曾踏出家门。
这像极了那座围城:城外的人,拼尽全力想冲进去;城内的人,拼尽全力想逃出来。未曾亲历的人,永远不懂城内的冷暖;未曾走出的人,永远不知城外的风雨。
猫尚且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一次次往返,终是选了熟悉的暖巢。可人生诸多事,一旦落笔,便无回头路,没有后悔药可寻,也没有重来的契机。唯有珍惜当下的每一次选择,方能在这相互羁绊的世间,寻得一份内心的安稳与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