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平静中过去。
Yan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节奏。早晨去塔外的小屋与菲亚一起吃早餐。她做的很简单,通常是面包、肉汤和一些热饮,Yan每次都吃得很干净。白天上课或做课题研究,傍晚在塔外散步,或者两个人坐在矮树下看着天色暗下来。
菲亚渐渐被塔内的学徒们接受了。一开始大家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后来有人在走廊里跟她打招呼:“菲亚,今天天气不错”,“菲亚,你做的肉干还有吗”。她每次都微微点头,话不多,态度自然。
威尔对Yan的符文技术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他总在课后追着Yan问各种问题,从符文线条的走向到魔力注入的节奏,问得很细,记在本子上,晚上回到宿舍还要拉着Yan讨论。
Yan起初没太在意,以为威尔只是一时兴起。
直到那天晚上。
。。。
威尔坐在自己的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线条。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刻刀在木板上刮出细碎的屑末,落了一床单。
Yan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你在干嘛?”他问。
威尔头都没抬。“刻画一个简单的能量引导回路。”
“画完了吗?”
“画完了。”威尔把木板举起来,对着烛光看,“导师说这样画是对的,可是我注入魔力的时候,符文根本不亮。我觉得应该这样画:”他用手指在木板上比划了另外一套线条,“这样才顺。”
Yan走过去,低头。
威尔画的那套“错误”的线条歪歪扭扭,完全没有按照标准符文的构图规则。有些地方太粗,有些地方太细,转角的地方甚至出现了锐角,这在传统符文理论中是绝对的禁忌。
Yan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些“错误”的线条,竟然形成了一种他熟悉的回路。
奇械师的初级符文。
他前世见过无数次的那种。
Yan没有说话,从威尔手里拿过木板,仔细端详。他的手指顺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滑动,感受着符文槽的深浅和走向。
威尔有些不安。“是不是太烂了?”
“不是。”Yan放下木板,“你为什么要这样画?”
威尔挠了挠头。“因为我试了导师教的方法,但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个回路应该让魔力像水一样流过去,导师教的画法像是一条直直的水渠,水流过去就没了。我画的这个,”他指着自己那套“错误”的线条,“能让水流过去之后打个转,再流出来,这样能量就能循环了。”
Yan沉默了几秒。
他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威尔的天赋。如果按传统法师的标准,威尔确实平庸。他对法术理论的理解很慢,施法精度也不够,符文刻画更是差得一塌糊涂。
如果按奇械师的标准……
Yan想起了前世认识的那位奇械师朋友。那个人说过一句话:“有些人注定不该去‘领悟’魔法,而是该去‘使用’魔法。”
威尔就是这种人。
“威尔。”Yan开口了,语气平静,“你别按导师教的那套来了。”
威尔愣住了。“啊?”
“我教你另一种技术。”
“什么技术?难道你还会别的?”威尔的眼睛瞪得老大。
Yan没回答。他走到自己的床脚,从次元袋里翻出几块金属锭。那是他之前从破烂市淘来的,一直没用过。他把金属锭放在桌上,又拿出几张空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炭笔。
“过来。”他说。
威尔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桌边。
Yan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草图。线条很简单,只有几个几何形状和几条符文线。
“这是什么?”威尔问。
“百变工具(Manifold Tool)。”Yan说,“与其同调后,它可以转换为任意一套工匠工具。”
Yan内心快速思考:“不能说真话,否则要解释前世记忆。”
Yan手中的炭笔停了一下。他想了想,说:“我故乡那边有一种魔法技术流派。通过物品引导魔法能量,不靠法术位,不靠咒语,靠的是符文和工艺。掌握这种技术的人叫奇械师(Artificer)。”
“你故乡?你不是从东边大陆来的吗?那边还有这种技术?”
“嗯,很偏门的技术。”Yan含糊地带过,“这边主流法师圈不认可,所以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威尔没有再追问,他已经完全被桌上的草图和金属锭吸引了。
Yan在心里松了口气。威尔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性格,这很好。
。。。
接下来的三天,Yan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来制作百变工具。
宿舍的桌子变成了临时工坊。金属锭、铜线、蚀刻液、符文模板摊了一桌,原本整洁的房间弥漫着金属的气味。威尔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清理桌面、打磨金属边缘,忙得不亦乐乎。
Yan的制作过程很慢,每一步都精准得像在拆弹。他在金属锭上刻出细密的符文回路,每一条线都需要精确到毫米。刻刀在金属表面滑过,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蛇在沙地上爬行。
威尔蹲在旁边看,眼睛一眨不眨。
第三天傍晚,百变工具完成了。
那是一根暗银色的金属魔杖,长度不到一尺,杖身蚀刻着精密的符文回路,在烛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Yan把魔杖握在手里,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它的魔力共振。符文回路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好了。”他说。
威尔凑过来,眼睛里全是期待。“能让我试试吗?”
“等一下。”Yan说,“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他站起来,让威尔站到旁边。然后他举起百变工具。
Yan先演示了百变工具的基础用法,它的顶端依次变成各种工具头:扳手、螺丝刀、万能钥匙、用于蚀刻魔法符文的探针......
“这些是基础用法,变成各种工具,但是我主要想演示的是这个。”Yan说。
脑海中,他开始构建一把小刀的完整图纸。
刀身的形状、长度、厚度,刀刃的角度,护手的结构,刀柄的纹理和弧度,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像一张立体的工程图纸。
然后他激活了百变工具。
魔杖顶端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银蓝色的电弧。电弧在空中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像微型的闪电。电弧从杖尖射出,在空中瞬间勾勒出一把小刀的3D轮廓。银蓝色的光线交织成一个立体的框架,刀身、护手、刀柄的形状清晰可见。
威尔倒吸一口凉气。
电弧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金属从刀尖开始逐层“生长”。先是刀尖,然后是刀身,刀身的金属从虚无中凝结出来,银白色的光泽在电弧中闪烁,像延时摄影中的植物生长,一层一层地编织、堆叠、成型。
3秒。
刀身完整。
然后是护手。金属从刀身根部向外延伸,形成一个小小的护手,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毛刺。
然后是刀柄。金属丝在护手后方生长,形成纹路细密的刀柄。
6秒后,小刀完全成型。
它从空中掉下来,“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整个宿舍安静了一秒。
威尔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Yan弯腰捡起小刀,递给威尔。
刀身微微温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像雷雨过后的空气。刀刃很锋利,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修复术(Mending)?”威尔的声音有些发抖,“修复术能凭空造东西?”
Yan点了点头。
“这是修复术的高级用法,叫工艺魔法(Tinker's Magic)。”他说,“修复术的本质是‘将物体恢复到设计状态’。如果脑子里有完整图纸,也可以将那空白的残缺状态变得从无到有。”
威尔接过小刀,翻来覆去地看。他摸了摸刀刃,又摸了摸刀柄,还把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但这东西有限制。”Yan继续说,“只能制造结构简单的物品,不能有复杂的机关或魔法属性。而且一般人一天只能用一到五次,具体次数因人而异。最关键的是...”他停了一下,“造出来的东西一天后就会消失,并不能永久存在。”
威尔的手停了一下。
“只能存在一天?”
“对。”
威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也很厉害了。一天就够了。”
“这不是正经法师该学的技术。”Yan说,“但对你来说,它会是起点。”
威尔的眼睛亮了。
。。。
第二天晚上,威尔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尝试。
Yan给了他一张简单的图纸:一把金属勺子,勺面圆形,勺柄笔直,没有花纹,没有弧度,是所有图纸里最简单的一种。
威尔握着百变工具,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在脑海中构建勺子的形状。
勺面……圆形……直径两寸……勺柄……长度四寸……笔直……
他激活了魔杖。
杖尖亮起电弧,电弧在空中跳动了几下,然后金属开始“生长”,或者说,试图生长。
一秒钟后,一个奇怪的东西掉在地上。
勺柄是扭曲的,像一根被拧过的铁丝。勺面上有一个洞,洞的形状不规则,边缘还挂着几根金属丝。整个勺子看起来像被锤子砸过,又用脚踩了几下。
Yan和威尔同时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威尔的笑声很大,在宿舍里回荡。Yan的笑声很轻,只是嘴角弯着,肩膀微微抖动。
“这……这是什么东西?”威尔捡起那个“勺子”,举到眼前看,“我明明想的是勺子,怎么长成这个德性?”
Yan止住笑,接过那个“勺子”看了看。
“图纸尺寸记错了吧。”他说,“而且魔力注入的节奏不稳,前半段太快,后半段太慢。”
威尔叹了口气。“再来一次。”
第二次尝试,他做了一把小刀。
刀身成功了,笔直,光滑,刀刃也够锋利。但刀柄是歪的,像被人用重物砸过,歪向一边,角度刁钻。
威尔沮丧地把小刀放在桌上。
“比勺子好多了。”Yan说,“至少刀身是直的。”
威尔苦笑。“这算夸奖吗?”
“算吧。”
每一次失败,威尔都会找出问题所在。图纸尺寸不对,魔力注入节奏不稳,符文回路顺序错误。然后在下一次尝试中修正。
一周后,他成功造出了一把完整的小刀。刀身笔直,刀柄端正,只是表面有些粗糙,像没打磨过的毛坯。
威尔举着小刀对着烛光看,眼睛发亮。
三周后,威尔已经能稳定地制造撬棍、绳子、瓶子等简单工具了。
有一天晚上,Yan躺在床上,看着威尔蹲在地上用百变工具造一根绳子。电弧在杖尖跳动,金属丝从无到有地编织出来,一圈一圈,形成一根结实的麻绳。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秒。
威尔举起绳子,用力扯了扯,绳子纹丝不动。他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Yan心里想:如果按法师的标准,威尔确实平庸。但如果按奇械师的标准,他的学习速度远超我前世认识的那位朋友。
天生的奇械师。
。。。
冲突发生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魔法理论课,莫里斯讲授“法术原理与魔法本质”。
教室里坐着三十来个学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块光斑。莫里斯站在讲台后面。
“魔法是宇宙的真理。”他说,“需要敬畏、领悟、钻研,而非当作工具随意使用。法术不是铁匠铺里的锤子,不是木匠手里的锯子。它是法则,是规律,是构成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代码。”
学徒们认真记笔记,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Yan的注意力有一部分放在了后排的威尔身上。
威尔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手里的羽毛笔没动。他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画的不是课堂笔记,而是一张符文图纸:百变工具的改进方案。
莫里斯的讲课声停了。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Yan抬起头,看到莫里斯走下讲台,穿过座位之间的过道,一步一步走向后排。
威尔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
莫里斯走到威尔桌前,站定。他的影子投在威尔的图纸上,遮住了符文线条。
威尔抬起头,脸唰地白了。
“威尔同学。”莫里斯的语气冰冷,“这是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符文图纸,举到眼前。图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和回路图,旁边标注着各种数字和尺寸。
威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是你上课时画的东西?”莫里斯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不是课堂笔记,不是法术理论,而是这些……奇技淫巧?”
教室里其他学徒都转过头来看,有人窃笑,有人同情,有人面无表情。
威尔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他低下头,盯着桌面,不说话。
莫里斯冷笑了一声。他转过身,面对全班,举起那张符文图纸。
“威尔同学不好好学习正经法术,反而去搞这些。”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用修复术造小刀?呵,铁匠铺学徒都会的事,还要用法术?这是对魔法的亵渎。”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威尔的头低得更深了。
Yan放下了羽毛笔。
他举起手。
莫里斯皱眉,示意他说话。
Yan站起来。
“莫里斯导师,我有不同看法。”
教室里的笑声停了。所有目光都转向Yan。
莫里斯的眼神锐利得像刀。“说。”
Yan的语气平静,每个字都很清晰。
“您说魔法需要敬畏,我不反对。但是,魔法是否也可以作为一种工具服务于人?比如修复术,传统用法是修修补补,如果把它用到极致,是不是能创造新的东西?”
莫里斯冷笑。“魔法不是工具。工具是铁匠的锤子、木匠的锯子。魔法是宇宙的法则,你用它造一把小刀,是暴殄天物。”
“锤子和锯子也是人类观察自然、总结规律后创造的。”Yan说,“魔法难道不也是规律吗?如果我们只敬畏而不使用,那魔法和神庙里的神像有什么区别?”
莫里斯的眼神更冷了。“你在质疑法师塔的教学传统?”
“我只是认为,魔法应该有不同的使用方式。”Yan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有人适合领悟,有人适合使用。这不代表‘使用’就低人一等。”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学徒们有人紧张地看着Yan,有人兴奋地等着看好戏,有人低头假装在记笔记,同时耳朵都竖得老长。
莫里斯沉默了数秒。
他的目光在Yan脸上刮了一遍,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学徒。
最后,他说:“你的观点……有意思,不过不适合这堂课。请坐下。”
他转身走回讲台,拿起粉笔,继续讲课。语气比刚才更冷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Yan坐下来,表情很平静。
他估计莫里斯不会因此报复他,也不会改变看法。
无所谓。
他只是需要给威尔撑腰。
。。。
下课后,学徒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人小声议论,“Yan居然敢顶撞莫里斯”,“威尔那技术到底是什么”。声音很低,怕被莫里斯听到。
威尔低着头收拾东西,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Yan走到他桌边坐下。
“别往心里去。”他说,语气轻松,“莫里斯那代人,对传统看得太重。”
威尔苦笑了一下,笑容很勉强。“我知道……只是……被当众这么说,挺难受的。”
Yan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记住,奇械师这条路,在主流法师圈确实不被认可。但你在这一领域的天赋,比在场所有人都高。不用在意他们的看法。”
威尔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
“我其实……一直想装作不在意。”他的声音有些低,“但这一次,我找到了自己擅长的东西,不想再让别人瞧不起。”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低落,不是沮丧,而是一种Yan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认真。
“我要找机会证明自己。”威尔说,“不是证明给莫里斯看,是证明给所有人看,这条路,不比他们差。”
Yan嘴角微微扬起。
“好。”他说,“那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你要在我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把技术练到极致。”
威尔用力地点了点头。
。。。
傍晚。
Yan从塔里出来,走向北侧围墙外的雇员小屋。
石子路在脚下延伸,两旁的矮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天色正在变暗,塔顶的魔法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暮色中发出柔和的黄光。
他敲了敲第三间小屋的门。
门开了。
菲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围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看到Yan的表情,眼镜眨了一下。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课堂上和莫里斯导师进行了一番辩论。”Yan走到屋外的石凳上坐下。菲亚转身回到屋里,端了两碗汤出来。
汤是热的,冒着白气。碗是粗陶的,碗口有一圈深色的釉。菲亚把一碗递给Yan,自己端着另一碗,在他旁边坐下。
“喝吧,加了蘑菇和熏肉。”
Yan喝了一口汤。
“嗯,味道真不错。”蘑菇的味道很浓,熏肉的咸香混在里面,暖意从喉咙一路到胃。
“今天莫里斯嘲讽威尔了。”他说,“说他学的技术是奇技淫巧,是对魔法的亵渎。”
菲亚端着碗,安静地听着。
“我在课堂上跟他辩了几句。”Yan说。
菲亚皱眉。“你总是替别人操心。”
Yan沉默了一下。
“威尔是我室友,而且……我知道走错路是什么感受。”
Yan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天色慢慢暗下来了。塔顶的灯火在夜空中亮着,像一颗低垂的星星。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一声,间隔很长。
两个人安静地喝汤,谁都没说话。
那种安静很舒服,像两条溪流汇合在一起,不需要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菲亚忽然开口了。
“威尔会成功的。”
Yan转过头看她。
“因为你教他。”菲亚说。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Yan嘴角微微扬起。
“希望吧。”
他把碗里的汤喝完了,站起来。
“我回去了。”他说。
菲亚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Yan转身沿着石子路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
菲亚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个空碗,灯光从她身后照出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
她朝他挥了挥手。
Yan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消失在拐角处。
。。。
次日中午,法师塔顶层。
塞拉教授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塔内的庭院。
她看到庭院中有两个人影:Yan和威尔,坐在一起,Yan在纸上画着什么,威尔认真地看着。
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助教提交的课堂观察记录,里面详细记载了昨天魔法理论课上的辩论内容。
“奇械师……”她自言自语,“Yan,你从哪学来的这套技术?”
她放下报告,重新看向窗外。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孩子说的没错。”她说,“魔法确实不该只有一种用法。”
她没有干预,也没有表态。
她的笑,似乎说明了一切。
---------------------------------------------------------------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纯属虚构,仅供娱乐/参考。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不构成任何现实指向或法律建议,相关责任由使用者自行承担。本文为奇幻题材原创小说,世界观设定受经典奇幻作品启发。文中使用的奇幻元素通用概念,以及部分法术与怪物设定,参考了威世智公司(Wizards of the Coast LLC)发布的《系统参考文档》(SRD 5.1 / CC-BY-4.0协议),在此向威世智公司表示感谢。文中所有地名、神祇名、主要角色名及完整故事情节均为作者原创,与任何已有作品无关。本作品完全免费发布,不涉及任何商业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