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在得到听脱不花的长谈节目,嘉宾是宁晓红,那句“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听得人心头一震。
节目里,脱不花谈起父亲的离开。她说自己曾拼尽全力,为父亲寻求各种治疗办法,可离别还是在毫无心理准备时骤然降临。回头再看那段时光,满心都是遗憾。她回忆起那个清晨,亲眼看着父亲吐血,一遍遍试图唤他清醒,从有意识,到渐渐无意识,几度哽咽难言。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柔软又脆弱的一面,也瞬间勾起了我对自己父亲的思念,想起他离去的那一刻。
那是个星期天,我特意坐车回了家。父亲那时已经极度消瘦,后期体重下降得飞快,每周回去看他,都觉得又清瘦了几分。至今清晰记得,最后一次回家,远远就看见父亲坐在门口的躺椅上,那双眼睛凹陷得厉害,我起初还误以为是母亲请人做了什么法子,走近才猛然惊醒,哪里是什么法术,不过是人被病痛耗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只剩空荡荡的眼眶。
这一幕,成了我想起父亲时,最清晰也最心疼的画面。
他临走前格外痛苦,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却还是止不住地干呕。好不容易稍稍平复,他头朝里侧身歇息,我们都以为只是短暂休憩,可就在无人察觉的瞬间,父亲安静地离开了。
关于父亲最后的记忆,便定格在了这些瞬间。
惟愿父亲在另一世,再无病痛缠身,做个健健康康的普通人,步履轻快,无需再拄拐杖,安稳顺遂,一世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