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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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在城市出生、城市长大的人来说,对各种树木并没有太多的认识。只知道这是树,高的树、矮的树,叶子大如盆的树、叶子细如针的树,除非等到树上开了花儿、结了果子,才知道这棵是梅树、那棵是桃树,还有琵琶树、柚子树,一旦花儿谢了、果子落了,所有的树又都成了一样的树。

然而,自从读了史铁生的那篇《合欢树》,“合欢树”这三个字便深深扎根在我心里。起初是觉得它名字很美,“合欢”二字读起来有一种既美好又凄凉的感觉。史铁生的母亲曾经把合欢树的苗当做含羞草种在了自家院子里,谁知一年年过去,竟长成了一棵小树苗,几十年过去,竟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于是我很好奇,在网上搜索合欢树的图片,果然叶子跟含羞草一模一样,只不过,它是一棵树。

武汉的6月如期而至,经过隆冬冻雨和暴雪的冲击,小区里的植物们开始只敢偷偷探出小脑袋,点点嫩绿初显枝头;接着成片成片的绿色泼开来,绿色的海洋一层一层涌出;花儿们开始了她们的表演,桃花粉得撩人心弦、玉兰花白得高冷清雅、娇滴滴的月季才盛开了几天马上就低下了头。天气越来越炎热,花儿唱罢纷纷退了场,略显几分寂寞。

突然有一天,我看见一棵高大的树上开出了淡粉色的花,毛茸茸的像落入凡间的小精灵。远远望去,精灵们悬浮在树枝间、叶子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神奇的世界,犹如我好奇的打量她们一般。过了将近一个礼拜,这些小精灵们依然站在枝头不愿离去。我特意走到树下细细观察,直到看到那独特的叶子,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合欢树。原来这就是合欢树呀!抬头仰望,轻柔的叶子随风飘动,像绿孔雀扇动着漂亮的尾羽。精灵们穿着粉色白边的蓬蓬裙,在枝头窃窃私语、轻轻起舞。刹那间仿佛来到了阿凡达的秘境里。我似乎看到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院子里,一位母亲在儿子的帮助下种下了一棵“含羞草”,母子俩悉心的填土、浇水,盼望着小苗快快长大。画面渐渐散去、变幻,一位中年人坐在轮椅上,他抬头仰望着满树的合欢花,眼里竟满是泪光。

某天,和儿子一起经过这棵合欢树,我告诉了他这个关于合欢树的故事,尽管没有机会亲手种下一棵合欢树,但我想,可以把这棵树种在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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