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决堤灌楚都,子胥怒鞭平王尸
孙武引兵来纪南城,经过虎牙山,转入当阳阪,见北有漳江,水势汹涌,纪南城虽然雄壮,地势较低,它西面有赤湖,湖水通向纪南城和郢都城外,成为护城河。孙武心生一计,传令军士扎营于高处,准备挖掘工具,一夜间,挖出一道深沟,将漳江的水,引到赤湖。然后筑起坝堤,挡住漳江水。
漳江水大,被堤坝阻挡,不能下流,都灌进赤湖中,流进纪南城。守将宋木以为只是涨水,令百姓往郢都避水,水势不断高涨,郢都也淹在江湖中。
孙武令人在山上伐竹造筏,吴军乘筏逼近纪南城,水势已经极高,城中见吴兵来到,才知是漳江水灌城。众人各自逃命,纪南城立即攻下。
楚王见郢都被淹,知道都城难守,令箴尹准备船只,带着妹妹季芈,一起登船逃走。子期正在城上,准备监督军士防水,听说楚王已经逃走,只好与百官一起出城护驾。众人都将妻小留在城中,仓皇逃命。郢都无主,不攻自破。
孙武令人挖开水坝,放水回江,又驻兵守住郊外四方,伍员也从麦城赶来,阖闾进入楚王宫升殿,百官庆贺,唐,蔡两国君也致词庆贺。
阖闾大喜,大宴群臣,晚上,阖闾住在楚王宫中,左右将楚夫人带来,阖闾将她淫乐留宿。又将楚王其他妃嫔淫乐一遍。
左右对阖闾说,楚王母亲伯赢,原来是太子建的妻子,现在还很年轻漂亮,未曾衰老。阖闾让人召来,伯赢不来,阖闾命左右将她拉来,伯赢关上门窗,对左右说,妾听说,一国的礼教,男女不同居一室,坐不用同一个席,吃东西不用同一个器具,以示男女有别。现在君王放弃仪表,将淫乱的行为传示国人,未亡人宁死不从。阖闾惭愧,令左右保护伯赢,任何人不得骚扰。
伍子胥寻不到楚昭王,请命与群臣也淫乐楚百官的妻妾。唐侯,蔡侯与公子山搜囊瓦的家,裘佩依然在笥,肃霜马亦在厩中,二君各取回自己的东西,转献给吴王。其他财物,全部带走。公子山想得到囊瓦老婆,夫概来到,自己将她罢占。这时吴君臣在楚都中奸淫楚君臣的妻女,男女无别,真是楚国奇耻大辱。
伍员进言吴王,准备将楚宗庙拆毁,孙武说,兵以义出,才是有名,平王废除前世子建,又抢了他的妻子,任用谗臣,杀戳忠良,对外面的诸侯又极为贪婪,所以吴大起义兵才到了这里。现在楚都已经攻破,应该召来世子建的儿子芈胜,立为国君,让他主理宗庙,替代昭王的位置。楚人知道原世子建无辜受冤,必然怜惜他的儿子,然后相安于事,也将会感怀吴的恩德,每年给吴上贡献礼。大王虽然赦免了楚,却等于得了楚,名与实两全。
吴王阖闾想灭楚,不听孙武的劝告,令人毁掉楚国宗庙,唐蔡两君见状,各自辞别回国。阖闾又在楚王兴建的章华台上,大宴群臣,乐工奏乐,群臣都十分高兴,只有伍员在一旁大哭。阖闾问,现在已经报了大仇了,你还有什么悲伤的。伍员说,楚平王已经死了,昭王逃走,臣父兄的仇,还没能报。阖闾问,爱卿想怎么样。伍子胥说,臣请大王同意,让臣挖平王的坟墓,开棺斩首,才能泄恨。阖闾说,你对寡人做了这么多,这只是小小的要求,准你所愿。
伍子胥寻访知道平王的墓在哪,在城东门外面地方室丙庄寥台湖,率兵前往,只见一片草地,湖水茫茫,不知道坟墓在哪,又让人四处寻找,也找不到踪迹,伍员捶胸大哭。一会,军士带来一个老者,老者对子胥说,平王自知仇怨颇多,担心别人挖坟,所以葬在湖底,要把湖水弄干,才能看到。然后指出棺的位置。伍子胥令人下水寻找,果然寻到石棺。便令军士用土在石棺周围堵住湖水,看见一冢,上面有一石棺,打开石棺,只有衣冠与精铁数百斤。老者说,这是疑棺,真棺在下面。
众人搬开石棺,果然见到楚平王棺,子胥令毁掉这个棺,将平王尸体拽出,令人检查,确实是平王之尸,他用水银殓过,所以尸体没有烂。伍子胥见了平王之尸,怒气冲天,拿着九节铜鞭,鞭打了三百下,平王尸体被打的肉烂骨折,又用左脚踩着他的肚子,右手挖下他的眼睛,说道,你生时有眼无珠,听信谗言,不分忠良,杀我父兄,要眼睛有何用。又斩断平王的头,毁掉他的衣服棺,和平王骸骨一起扔在野外。
伍子胥打完平王尸体,问老者怎么知道平王棺在此,老者说,我正是石工,以前平王令五十个石工,制造这个坟冢,担心我们漏露石棺所在,将石工都杀在冢中,我暗地逃脱才活了下来,告诉将军这个坟所在,也是为了五十个冤魂,稍稍解恨。伍子胥拿出金帛重谢老者。
楚昭王一路西逃,先是遇到草寇数百,又有臣子想杀昭王报仇,一路饥饿交接,幸好其他人保护,昭王一直逃到了随国。子西率兵在鲁洑江把守,听说楚都已经攻破,担心国人散去,自称楚王,招来百姓,百姓依着子西定居下来。
伍子胥见未能捉到楚昭王,请命率师西渡,追踪昭王,一路追寻,听说楚王在随国,写了一封信给随国,要随国交出楚王。书上说:
周的子孙在汉水平川的,都被楚国吞并殆尽,现在上天保佑吴国,向楚君兴起问罪之师,如果交出楚国君,与吴通好,汉阳的田,都送给君上,我大王与君上世世为兄弟,一起服侍周室。
随侯集群臣商议,子期与昭王长的相像,愿意扮作楚昭王前往,随侯便让人占卜测吉凶,太史说,平必陂,往必复,故勿弃,新勿欲,西邻为虎,东邻为肉。随侯说,鬼神已经有所指示了。于是推辞伍子胥说,我这里依靠楚,世世代代有盟誓,如果楚君真的来了,我不敢不接纳,他现在已经去了别的地方了。将军明查。
伍子胥听说囊瓦在郑,怀疑昭王在郑,而且郑国杀了前世子建,仇还没报,于是移兵攻郑,郑定公大惧,杀了囊瓦送给子胥,并说明楚王未来。吴兵还不肯退,说世子的仇还没报。郑伯问有谁能退吴兵,这里鄂渚渔人的儿子,曾经逃避兵祸来到郑国,听说子胥伐郑,请命前往,渔人的儿子来见子胥,唱道,芦中人,芦中人,腰间有七文宝剑,不记渡江时,麦饭鲍鱼羹。伍子胥听到唱歌,想起渔人来,忙请他进营,渔人子请子胥退去吴兵,子胥说,我有今天,是你父亲所赐,不敢忘记。于是下令退兵而去。郑伯大喜,封百里地给渔夫人儿子,现在名为丈人村,便是他的封地。
伍子胥四处张榜,招降楚旧属,并寻访昭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