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中心的理疗室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
简童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沈修瑾在器械上做复健训练。他的背部肌肉因为用力而绷出锋利的线条,手术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爬在脊椎中央——那是取出神经芯片时留下的。
"沈先生的恢复速度惊人。"主治医生递来平板,"但海马体仍有轻微损伤,可能会影响..."
"记忆?"简童的指甲在屏幕上划出细微的刮痕。
"不,是情感联结。"医生推了推眼镜,"他记得所有事,但可能会对某些情绪产生认知障碍。"
玻璃另一侧,沈修瑾突然抬头,精准地看向镜面——仿佛能透过单向玻璃直视她的眼睛。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简童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自从一个月前那个带血的吻之后,他们之间有种微妙的变化——沈修瑾开始抗拒肢体接触,夜里总是惊醒,然后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准备好了吗?"萧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没穿白大褂,手里拿着份泛黄的文件,"简伯伯的实验室坐标解出来了。"
文件袋里掉出一张老照片:年轻的简父与沈母站在某座雪山顶端,背后是造型奇特的金属建筑。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德文:
「光在谎言最盛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