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自一人
到了大寒的晚上,才确切地感受到了冷。读完《我选择独自一人》的时候,站起身来,舒展一下蜷缩在沙发上已久的身体,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一份冷,凝聚在背上,不得不又披上了外套。
“为什么在最冷的时候,你没穿上最保暖的羽绒服?”胡子一脸质疑,仿佛我常是那个不合时宜的人。
我时常任性穿着,不大注意看天气预报,于是天气暖和的时候可能穿得过于保暖了,天冷的时候又让人觉得穿得潦草,不够暖和。
感觉这一年过得特别快呀,是不是温润美好的日子总是太匆匆,以至于一晃而过,什么也没留下,它便要封存起来成为旧年了。
前段时间,年逾古稀的父母先后住了院,我在工作与生活中奔波忙碌,真有点喘不过气来。幸运的是二老都没有大碍,顺利出院了。母亲因血糖升高导致头晕摔倒,父亲因意外车祸也是摔得伤痕累累的,年龄大了却不服老,以为自己依然耳聪目明,其实身体肯定是在走下坡路的。很多时候是刚下了班,又急忙往医院跑……也许暮色里,匆匆而过的面孔里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吧。烟火缭绕的生活,原本就是一条流动的河。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故事里慢慢挣扎,犹豫,欢笑或哭泣,直到与生活握手言和,接纳不完美的自己。我想自己仍然做得不够,我所付出的也许远低于我所获得的,心有愧疚。
“如果你爱我,我将会痊愈。”也是冬天,索瓦热奥独自一人在小城疗养时,收到了爱人的分手信。身心俱疲,她写下了一封封没有寄出的信,记录这段无望爱情带来的苦痛。“如果你不再爱我,请不要认为以友谊取代爱情能安慰我……不要让我回头再看你,不要远远地陪伴我。请离开我。”1934年一月六日下午五点,年仅34岁的她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爱情曾经是生命中最温暖最甜蜜的期许。而当她写下这些文字时,心中应该也有了一份勇敢和绝决。让我独自痛苦,让我自己痊愈,让我一个人。
不得不承认人终究是孤独的。也许某一段路,会有人与我们同行。但那些不能诉说的事情,找不到合适的人说话的时候,你很难对谁倾诉内心的真实想法,更不可能让别人来承担自己那些任性且天马行空的情绪。于是,我们总要学会说与自己,一遍又一遍地不厌其烦地劝慰自己。当然,也要一边疗愈自己。周末在承天寺,在这座无数次造访的寺院里,看满树金黄的银杏叶子,在蓝天下,在阳光里闪闪发光,每一片叶子仿佛都在说,我在,我来过,我是冬天的一句诗词,书写在大地之上。
到了一定的年纪,很难再去艳羡他人的生活。那又怎样?也许现在我们真的可以活得更从容一点,如诗人叶芝所言,“她劝我从容相爱,如叶生树梢;她劝我从容生活,如草生堤堰。”在寂静的冬夜里,水沸了泡茶喝,心静了方能读书,回到寂寥的孤寂的时光里,慢慢地觉知与感悟,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细数流年,不负馈赠。年关在即,收拾好旧心情。大寒节气,一年終章。写篇小文,也算是与过往,与旧岁道个别。
春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