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奶心疼钱,躺在病床上流泪,她对坐在病床前的二姑和三姑说:“我这是给你们找麻烦了,我不中用啊”!三姑安慰着:“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了”。奶奶抹着眼泪,轻轻地拍了拍三姑娘的手。
三姑家里两个女孩,条件稍好一些,这次的医药费是三姑交的。当时大爷不好意思地说:“珍啊,等妈出院了咱们一起算”。三姑笑着说:“正巧刚卖了苞米,手头有点钱,大哥别为难”。
奶奶在医院住了一周就出院了,是大爷的二儿子套的马车接奶奶回去的。那时候通信不发达,等父亲接到信奶奶已经出院了。听说也没什么大事,在家静养就可以。父亲听说二大爷想回去看看老妈,就偷偷地让二大爷捎去10元钱。
奶奶突然卧床,老婶一时适应不过来,家里的大事小情又回到她身上。她心里不舒服,一早起来就摔盘子摔碗的,声音整的很大去喂猪。奶奶躺在病床上,有苦说不出,只能装着听不到。
自然而然地照顾奶奶的重任就落在了二姑和三姑的身上。二姑身体一直不好,干不了重活,有时间就过来陪奶奶聊天,三姑没事就过来帮他上厕所,翻翻身,动弹动弹。老婶总担心亲戚们送来的补品和钱落入两个姑娘口袋,只要有亲戚来,她都像防贼一样守在奶奶身旁,而平时连个面都不照。
两个姑姑生不起气,来的次数少了。一次奶奶尿急,喊了几声没人答应。她就自己挪着伤腿,想下地。不想一个不注意,就从炕上咕噜下来,等老叔从外面跑回来,奶奶躺在地上,裤子湿答答的。奶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奶奶成了累赘,老叔又不敢说老婶一句。没办法他跑到大爷家商量老太太怎么办?大爷没给他好脸色,大娘更是得理不饶人,把老叔骂了个狗血喷头。
老叔灰溜溜地回到家,老婶正鼻子不是鼻子的训斥奶奶不省心。看老叔回来了,她大声地喊:“小峰,你跑哪去了,你妈要撒尿”。老叔耷拉着脑袋走过来,把奶奶背下炕,扶着奶奶方便了。
没过几天,老婶娘家突然捎信说老婶妈高血压犯了,住县医院去了。老婶心急火燎地走了。这下老叔又当爹又当妈还要下地干活,奶奶这面他还要照料,用焦头烂额形容他,这会不为过。
三姑和老叔一个村子,听说老婶走了,就跑过来打听情况。老叔借机和三姑说,商量着能不能让奶奶去她家住一段时间。三姑没给他好脸,“当初妈好的时候,能帮你家干活,接你都不让接。这会妈病了,你又整这事了,你咋想的”。老叔被抢白了一顿,耷拉着脑袋不吱声。
三姑到底还是心疼奶奶的,知道在他家待着就是受罪,她不顾三姑父的反对,把奶奶接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