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年味儿,母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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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人崇尚食品安全,对腌腊产品采取了极为理性的态度,嘴馋的时候会告诫自己:腌制品里富含亚硝酸盐,不可多吃,多吃了要得xx!其实为健康计,平日里是可以完全不吃腌制品的,但到了春节,再理智的人也会回归传统,吃上一两口香喷喷的香肠腊肉。因为在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年"味"里,腌制品可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想当年孔夫子教学生,不收钱只收腊肉,可见他老人家也是资格的吃货一枚,深知腊肉的好滋味。你可以想见,如果谁家的年夜饭里没摆上一两盘香肠腊肉,你都会觉得这家人还没过年一般!


如今物产丰富,只要兜里有钱,上街走一趟,什么东东买不回?且不说春节,就是平常想吃香肠腊肉了,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吃到了。但容易得来的东西总显得不珍贵,街上买来的就老觉不如自己亲手做的香。于是,在可以轻轻松松置办年货的今天,又让人想起小时候制作香肠腊肉的一幕幕:


小时候,父亲在外工作,一年之中只有两次探亲假,冬天的这次常常要到腊月二十七八才能回来。家中里里外外全靠母亲一个人操持,除了要带好两个女儿,种好自家的责任田,还担任了村上的妇女主任,村上繁杂的事务,要耗去很大精力,饶是如此繁忙,母亲仍有足够的兴致来制作年货。


进入腊月,天气更冷了,某天下午放学回家,推开门便闻到了一股舒爽的肉香,里面混合着辣椒、花椒、陈皮、姜末、白酒……的各种味道。"好安逸,装香肠了!"一边扔下书包,一边跑到母亲身边帮忙去了。此时灶头上已经装了满满一盆码好料的肉,切成蚕豆大小,瘦肉占了一大半。母亲正在将洗干净的肠衣套在一个竹筒上,竹筒靠外的一头挖成了半弧形。"你回来得正好,帮我装料。"我便拿筷子夹起肉块放在竹筒上再往肠衣里塞,母亲配合着将肠衣里的肉挤紧、压实,到一定长度后,就用棉线打个结,只消一会儿功夫,一根香肠就装满了,鼓鼓囊囊地,搁在空盆子里,要等所有的香肠装好后,再挂在厨房的通风口,阴干,不可曝晒,再等上个把星期就可以煮来吃了。


做香肠辛苦了那么久,有没有可以牿劳一下的?闻着香味咽着口水劳作,不品尝一下咋行?母亲当即把除下的猪皮和剩下的猪肉配上豌豆尖炒了一大盘"滑肉",让我和姐姐两个小馋猫狠狠地大吃了一顿。这道菜,碧绿配上肉红,油汁汩汩,肉质细嫩,清新爽滑,可谓色香味俱全,真真儿是世上最最好吃的美味!甚至超过了一个星期后新鲜出炉的香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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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腊肉就要麻烦些了。先要到市场挑肉,注意最好买五花肉哦,五花肉肥瘦相间,肥而不腻,瘦而鲜嫩,吃起来最为爽口。挑好肉买了整一大片回来,把肉搁案板上,一刀刀地片成四五指宽的长条子,洗干净后晾干水分,再抹上腌渍调料。调料很是讲究:盐要炒过,炒到色泽微黄,花椒也要炒出香味,还有八角、桂皮等炒后再磨成细末,然后把这些调料和在一起,再炒温,趁温度还在时赶紧揉抹在一条一条的肉上,抹好后放进盆里,再倒扣上一个盆,这是为了把肉完全密封,不跑气,隔个两三天要翻一下,这是为了香料入味且均匀。十天之后,把腌好的肉取出,就可以进入下一道工序一一熏烤了。


熏烤用的燃料非常重要,可以说腊肉香不香好不好吃,就看它了。都说山上松柏熏出的腊肉好吃,可小时候家里找不到正宗的松柏枝丫,母亲用的是房前屋后的树枝,放在一个铁皮深筒里,燃起火又吹灭,让烟子幽幽地飘起,筒口搭一根竹竿,把肉些划个口子用竹条一个个穿起再挂上,让烟子慢慢地熏起。熏肉不能着急,要特别小心别让火把肉飘焦,其间会放些锯末、香樟树叶,甚至还有花生瓜子壳、柑子皮甘蔗渣等,这些使不着的废料可以为腊肉增色添香。等一天一夜之后,腊肉基本制成了,会把它们转移到厨房的房梁上,也是为了通风,免得发霉变味。这时可以看到熏烤得金黄透亮的腊肉上,一串串油珠珠滴溜溜地往下掉,一见这,我们的口水也滴溜溜地流出来了!


但,制好的腊肉还不能吃,因为,"要等爸爸回来再吃!好东西要等爸爸回来分享!"母亲总这样对我们说。于是,我们等待过年的心情更迫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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