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1302:唐昭宗的教训:受教之心不在,大业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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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王彦复、王审知攻福州,久不下。范晖求救于威胜节度董昌,昌与陈岩昏姻,发温、台、婺州兵五千救之。彦复、审知以城坚,援兵且至,士卒死伤多,白王潮,欲罢兵更图后举,潮不许。

请潮自临行营,潮报曰:“兵尽添兵,将尽添将,兵将俱尽,吾当自来。”彦复、审知惧,亲犯矢石急攻之。

五月,城中食尽,晖知不能守,夜,以印授监军,弃城走,援兵亦还。庚子,彦复等入城。辛丑,晖亡抵沿海都,为将士所杀。

潮入福州,自称留后,素服葬陈岩,以女妻其子延晦,厚抚其家。汀、建二州降,岭海间群盗二十余辈皆降溃。

闰月,以武胜防御使钱镠为苏杭观察使。又以扈跸都头曹诚为黔中节度使,耀德都头李鋋为镇海节度使,宣威都头孙惟晟为荆南节度使,

六月,以捧日都头陈珮为岭南东道节度使,并同平章事。时李茂贞跋扈,上以武臣难制,欲用诸王代之,故诚等四人皆加恩,解兵柄,令赴镇。

李匡筹出兵攻王镕之乐寿、武强,以报杀匡威之耻。

秋,七月,王镕遣兵救邢州,李克用败之于平山,壬申,进击镇州。镕惧,请以兵粮二十万助攻邢州,克用许之。克用治兵于栾城,合镕兵三万进屯任县,李存信屯琉璃陂。

丁亥,杨行密克庐州,斩蔡俦。左右请发俦父母冢,行密曰:“俦以此得罪,吾何为效之!”

加天雄节度使李茂庄同平章事。

钱镠发民夫二十万及十三都军士筑杭州罗城,周七十里。

昇州刺史张雄卒,冯弘铎代之为刺史。

李茂贞恃功骄横,上表及遗杜让能书,辞语不逊。上怒,欲讨之。茂贞又上表,略曰:

“陛下贵为万乘,不能庇元舅之一身;尊极九州,不能戮复恭之一竖。”

又曰:“今朝廷但观强弱,不计是非。”

又曰:“约衰残而行法,随盛壮以加恩,体物锱铢,看人衡纩。”

又曰:“军情易变,戎马难羁,唯虑甸服生灵,因兹受祸,未审乘舆播越,自此何之!”

上益怒,决讨茂贞,命杜让能专掌其事。

让能谏曰:“陛下初临大宝,国步末夷,茂贞近在国门,臣愚以为未宜与之构怨,万一不克,悔之无及。”

上曰:“王室日卑,号令不出国门,此乃志士愤痛之秋。药弗瞑眩,厥疾弗瘳。朕不能甘心为孱懦之主,愔愔度日,坐视陵夷。卿但为朕调兵食,朕自委诸王用兵,成败不以责卿。”

让能曰:“陛下必欲行之,则中外大臣共宜协力以成圣志,不当独以任臣。”

上曰:“卿位居元辅,与朕同休戚,无宜避事。”

让能泣曰:“臣岂敢避事?况陛下所欲行者,宪宗之志也。顾时有所未可,势有所不能耳。但恐它日臣徒受晁错之诛,不能弭七国之祸也。敢不奉诏,以死继之。”

上乃命让能留中书,计画调度,月余不归。

崔昭纬阴结邠、岐,为之耳目,让能朝发一言,二镇夕必知之。

李茂贞使其党纠合市人数百千人,拥观军容使西门君遂马诉曰:“岐帅无罪,不宜致讨,使百姓涂炭。”

君遂曰:“此宰相事,非吾所及。”

市人又邀崔昭纬、郑延昌肩舆诉之,二相曰:“兹事主上专委杜太尉,吾曹不预知。”市人因乱投瓦石,二相下舆走匿民家,仅自免,丧堂印及朝(报)〔服〕。

上命捕其唱帅者诛之,用兵之意益坚。京师民或亡匿山谷,严刑所不能禁。

八月,以嗣覃王嗣周为京西招讨使,神策大将军李鋋副之。

丙辰,杨行密遣田頵将宣州兵二万攻歙州,歙州刺史裴枢城守,頵久不下。时诸将为刺史者多贪暴,独池州团练使陶雅宽厚得民,歙人曰:“得陶雅为刺史,请听命。”行密即以雅为歙州刺史,歙人纳之。雅尽礼见枢,送之还朝。枢,遵庆之曾孙也。

朱全忠命庞师古移兵攻兖州,与朱瑾战,屡破之。

九月,丁卯,以钱镠为镇海节度使。

李存孝夜犯李存信营,虏奉诚军使孙考老。李克用自引兵攻邢州,掘堑筑垒环之。存孝时出兵突击,堑垒不能成。

河东牙将袁奉韬密使人谓存孝曰:“大王惟俟堑成即归晋阳,尚书所惮者独大王耳,诸将非尚书敌也。大王若归,咫尺之堑,安能沮尚书之锋锐邪!”

存孝以为然,按兵不出。旬日,堑垒成,飞走不能越,存孝由是遂穷。汴将邓季筠从克用攻邢州,轻骑逃归。朱全忠大喜,使将亲军。

乙亥,覃王嗣周帅禁军三万送凤翔节度使徐彦若赴镇,军于兴平。李茂贞、王行瑜合兵近六万,军于盩厔以拒之。禁军皆新募市井少年,茂贞、行瑜所将皆边兵百战之余,

壬午,茂贞等进逼兴平,禁军皆望风逃溃。茂贞等乘胜进攻三桥,京师大震,士民奔散,市人复守阙请诛首议用兵者。

崔昭纬心害太尉、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杜让能,密遗茂贞书曰:“用兵非主上意,皆出于杜太尉耳。”

甲申,茂贞陈于临皋驿,表让能罪,请诛之。

让能言于上曰:“臣固先言之矣,请以臣为解。”

上涕下不自禁,曰:“与卿诀矣。”

是日,贬让能梧州刺史,制辞略曰:“弃卿士之臧谋,构藩垣之深衅,咨询之际,证执弥坚。”又流观军容使西门君遂于儋州,内枢密使李周潼于崖州,段诩于驩州。

乙酉,上御安福门,斩君遂、周潼、诩,再贬让能雷州司户。遣使谓茂贞曰:“惑朕举兵者,三人也,非让能之罪。”以内侍骆全瓘、刘景宣为左右军中尉。

壬辰,以东都留守韦昭度为司徒、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御史中丞崔胤为户部侍郎、同平章事。胤,慎由之子也,外宽弘而内巧险,与崔昭纬深相结,故得为相。季父安潜谓所亲曰:“吾父兄刻苦以立门户,终为缁郎所坏!”缁郎,胤小字也。

李茂贞勒兵不解,请诛杜让能然后还镇,崔昭纬复从而挤之。冬,十月,赐让能及其弟户部侍郎弘徽自尽。复下诏布告中外,称“让能举枉错直,爱憎系于一时;鬻狱卖官,聚敛逾于巨万。”

自是朝廷动息皆禀于邠、岐,南、北司往往依附二镇以邀恩泽。有崔鋋、王超者,为二镇判官,凡天子有所可否,其不逞者,辄诉于鋋、超,二人则教茂贞、行瑜上章论之,朝廷小有依违,其辞语已不逊。

制复以茂贞为凤翔节度使兼山南西道节度使、守中书令,于是茂贞尽有凤翔、兴元、洋、陇秦等十五州之地。以徐彦若为御史大夫。

戊戌,以泉州刺史王潮为福建观察使。

舒州刺史倪章弃城走,杨行密以李神福为舒州刺史。

邠宁节度使、守侍中兼中书令王行瑜求为尚书令,韦昭度密奏称:“太宗以尚书令执政,遂登大位,自是不以授人臣。惟郭子仪以大功拜尚书令,终身避让。行瑜安可轻议!”

十一月,以行瑜为太师,赐号尚父,仍赐铁券。

十二月,朱全忠请徙盐铁于汴州以便供军,崔昭纬以为全忠新破徐、郓,兵力倍增,若更判盐铁,不可复制,乃赐诏开谕之。

汴将葛从周攻齐州刺史朱威,朱瑄、朱瑾引兵救之。

初,武安节度使周岳杀闵勗,据潭州,邵州刺史邓处讷闻而哭之,诸将入吊,处讷曰:“吾与公等咸受仆射大恩,今周岳无状杀之,吾欲与公等竭一州之力,为仆射报仇,可乎?”

皆曰:“善。”于是训卒厉兵,八年,乃结朗州刺史雷满共攻潭州,克之,斩岳,自称留后。


【原文华译】

1 王彦复、王审知攻福州,久攻不下。范晖求救于威胜节度使董昌。董昌与陈岩(范晖的姐夫)是姻亲,因而发温州、台州、婺州兵五千人救援。

王彦复、王审知认为福州城池坚固,对方援兵将到,而己方士卒死伤多,便报告王潮,想要撤退,再图后举,王潮不许。

于是二人请王潮亲自到行营,王潮回复说:“兵尽添兵,将尽添将,兵将俱尽,我当自来。”王彦复、王审知惧怕,亲自冒着乱箭飞石急攻。

五月,城中食尽,范晖知道守不住了,夜里把官印授给监军,弃城逃走,援兵也撤回去了。五月二日,王彦复等入城。五月三日,范晖逃到沿海的城镇中,为将士所杀。

王潮进入福州,自称留后,素服葬陈岩,把女儿嫁给他的儿子陈延晦,优厚地抚恤他的家属。汀、建二州投降,岭南至沿海间二十多股盗贼全部投降或溃散。

2 闰五月,朝廷任命武胜防御使钱镠为苏杭观察使。又任命扈跸都头曹诚为黔中节度使,耀德都头李为镇海军节度使,宣威都头孙惟晟为荆南节度使。

六月,朝廷任命捧日都头陈珮为岭南东道节度使,并同平章事。当时李茂贞跋扈,昭宗认为武臣难制,想要用诸王替代他们,所以曹诚等四人皆收到昭宗的恩诏,被解除了在京师的兵权,令他们上任。(四人后来都没有上任。)

3 李匡筹出兵攻打王镕的乐寿、武强,以报杀李匡威之耻。

4 秋,七月,王镕派兵救邢州,被李克用于平山击败;七月六日,李克用进击镇州。王镕惧怕,请求出兵粮二十万助攻邢州,李克用同意了。李克用于栾城整训军队,合王镕兵三万进屯任县,李存信屯驻琉璃陂。

5 七月二十一日,杨行密攻克庐州,斩蔡俦。左右请挖开蔡俦父母的坟墓,杨行密说:“蔡俦因此被天下人指责,我为什么要效仿他!”(蔡俦先前挖了杨行密祖坟)

6 朝廷加封天雄节度使李茂庄为同平章事。

7 钱镠征发民夫二十万及十三都军士筑杭州罗城,周长七十里。

8 昇州刺史张雄去世,冯弘铎接任刺史。

9 李茂贞恃功骄横,上给皇帝的奏章及写给宰相杜让能的信,言辞不逊。昭宗发怒,要讨伐他。

李茂贞又上表,大略说:

“陛下贵为万乘之君,却连皇舅一人的性命都保护不了;尊极九州,却不能杀杨复恭一个竖子。”

又说:“如今朝廷只看强弱,不计是非。”

还说:“朝廷现下,看谁势力衰残,就将所谓国法加到他头上;看谁势力盛壮,就给他加以恩典。处理事件,视其轻重而锱铢必较;对待人物,揣度利弊而仰人鼻息。”

还说:“军情易变,戎马难羁,我只担心京畿百姓因而受祸,不知道陛下到时候又要逃亡的话,准备去哪儿!”

昭宗更加愤怒,决意讨伐李茂贞,命杜让能负责。

杜让能进谏说:“陛下刚刚登基,国家还未安定,李茂贞近在京师左右,臣愚以为不宜与他构怨。万一不能打败他,悔之无及。”

昭宗说:“王室日益卑微,号令不出长安,此乃志士愤痛之秋。实是‘药弗瞑眩,厥疾弗瘳’(化用《尚书》语,意为吃药不吃到头昏眼花,就不能治好病)。朕不能甘心为孱懦之主,默默度日,坐视被他们欺凌。你只需为朕调集军队和粮食,军事方面朕自会委托诸王负责,成败都不是你的责任!”

杜让能说:“陛下如果一定要开战,则应该令内外大臣协力以成就您的志向,不应当单独委任臣一个人。”

昭宗说:“你居相位,与朕休戚与共,不应该逃避!”

杜让能流泪说:“臣岂敢逃避!何况陛下今天要做的,正是当年宪宗皇帝想做的,只是当时时机不对,形势也不允许罢了。只怕他日臣白白像汉景帝时的晁错一样被诛杀,却不能消弭‘七国之祸’。臣不敢不奉诏,只能视死如归!”

皇上于是命杜让能留在中书省,计划调度,杜让能一个多月都没回家。

另一宰相崔昭纬暗中与邠州、岐州两节度使勾结,做他们的耳目,杜让能早上在朝中说一句话,二镇晚上就必定知道。

李茂贞指使其党羽纠合长安市民数百上千人,拦在观军容使西门君遂马前诉说:“李大帅无罪,不宜致讨,使百姓涂炭。”

西门君遂说:“这是宰相的事,我管不了。”

这些市民又拦住崔昭纬、郑延昌的肩舆诉说,二相说:“这事主上专委杜太尉,我们事前不知道。”

这些市民于是乱投瓦石,二相下舆,逃走藏匿于民家,仅能自免,官印及朝服都丢失了。

昭宗下令抓捕带头闹事的人,将其诛杀,用兵之意更加坚定。京师市民开始逃亡藏匿于山谷,严刑不能禁止。

八月,朝廷任命续任覃王李嗣周为京西招讨使,神策大将军李鐬为副使。

10 八月二十一日,杨行密派田率宣州兵两万攻歙州;歙州刺史裴枢守城,田久攻不下。当时诸将为刺史者多贪暴,唯独池州团练使陶雅宽厚得民心,歙州人说:“如果能得陶雅为刺史,我们就听命。”

杨行密即刻任命陶雅为歙州刺史,歙州人遂接纳陶雅入城。陶雅用极高的礼节会见裴枢,送他回京。裴枢是裴遵庆的曾孙。

11 朱全忠命庞师古移兵攻兖州,与朱瑾战,屡胜之。

12 九月二日,朝廷任命钱镠为镇海节度使。

13 李存孝夜袭李存信营,俘虏奉诚军使孙考老。李克用亲自引兵攻邢州,挖掘壕沟,修筑营垒,团团围城。李存孝不时出兵突袭,壕沟、营垒都不能建成。

河东牙将袁奉韬密使人对李存孝说:“大王(李克用为陇西郡王)等壕沟、营垒建成就回晋阳,尚书(指李存孝)所忌惮者就是大王一人而已,诸将都不是尚书的对手。大王若回去了,咫尺的壕沟、营垒,岂能阻挡尚书锋锐!”

李存孝信以为真,按兵不出。十几天后,壕沟、营垒建成,飞禽走兽都不能穿越,李存孝由此被困,束手无策。

被河东军俘虏的汴州军骁将邓季筠跟从李克用攻邢州,轻骑逃归。朱全忠大喜,任命他率领亲军。

14 九月十日,覃王李嗣周率禁军三万送凤翔节度使徐彦若赴任,驻军于兴平。李茂贞、王行瑜合兵近六万,驻军于盩厔以迎战。禁军都是新招募的市井少年,李茂贞、王行瑜所率领的则是身经百战的边防将士。

九月十七日,李茂贞等进逼兴平,禁军都望风逃溃,李茂贞等乘胜进攻三桥,京城大震,士民奔散。市民又会集在宫门前请诛杀首议用兵者。崔昭纬有心陷害太尉、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杜让能,秘密写信给李茂贞说:“用兵不是皇帝的意思,都出于杜太尉。”

九月十九日,李茂贞列阵于长安城西的临皋驿,上表指控杜让能的罪状,要求将其诛杀。杜让能对昭宗说:“臣之前已经说过了,就用臣的生命为陛下解除战事吧!”

昭宗泪下,不能自禁,说:“这就与你诀别了!”

当天,贬杜让能为梧州刺史,制辞大略斥责杜让能说:“不听从卿士的深谋远虑,挑起朝廷和藩镇的矛盾,议事的时候,他反而更加执拗。”又将观军容使西门君遂流放儋州,内枢密使李周潼流放崖州,段诩流放州。

九月二十日,昭宗亲临安福门,斩西门君遂、李周潼、段诩,再贬杜让能为雷州司户。遣使对李茂贞说:“蛊惑朕举兵的,是这三人,不是杜让能。”又任命内侍骆全瓘、刘景宣为左右军中尉。

九月二十七日,朝廷任命东都留守韦昭度为司徒、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御史中丞崔胤为户部侍郎、同平章事。

崔胤是崔慎由之子,表面宽宏,而内心巧险,与崔昭纬深相勾结,所以得到宰相的位置。他的叔父崔安潜对亲近的人说:“我父兄刻苦耕耘出的基业,终将为缁郎所败坏!”缁郎是崔胤的小名。

李茂贞仍不退兵,要求诛杀杜让能才撤退,崔昭纬又从中挤对。冬,十月,昭宗赐杜让能及其弟户部侍郎杜弘徽自尽。

又下诏通告朝野,称:“杜让能任用奸邪,压制忠良,对人的爱憎全凭自己一时之决定;卖官鬻爵,贪赃枉法,聚敛财富巨万。”

自此,朝廷之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要禀报邠州、岐州,朝廷官员和内廷宦官往往依附二镇以邀恩泽。崔鋋、王超二人,为二镇判官,凡是昭宗的决策使某些人未达成目的的,这些人就向崔鋋、王超投诉,二人则教唆李茂贞、王行瑜上章论辩,朝廷稍微犹豫,李茂贞、王行瑜就出言不逊。

昭宗下制,重新任命李茂贞为凤翔节度使兼山南西道节度使、守中书令,于是李茂贞尽有凤翔、兴元、洋州、陇秦等十五州之地,又任命徐彦若为御史大夫。

15 十月四日,朝廷任命泉州刺史王潮为福建观察使。

16 舒州刺史倪章弃城逃走,杨行密任命李神福为舒州刺史。

17 邠州节度使、守侍中兼中书令王行瑜请求得到尚书令的官职,韦昭度密奏:“太宗曾以尚书令身份执掌政务大权,于是登上大位,从此这个职务不再授给人臣。唯有郭子仪以大功拜尚书令,而他尚且终身避让此职。王行瑜怎能提出这个要求!”

十一月,朝廷任命王行瑜为太师,赐号尚父,仍赐给铁券。

18 十二月,朱全忠请求把盐铁转运使衙署迁到汴州,以便于供应军队;崔昭纬认为,朱全忠刚刚击破徐州、郓州,兵力倍增,如果再把盐铁转运使之权交给他,就再也不能控制他了。于是朝廷赐诏开导朱全忠。

19 汴州将领葛从周攻打齐州刺史朱威,朱瑄、朱瑾引兵救援。

20 当初,武安节度使周岳杀闵勖,占据潭州,邵州刺史邓处讷听闻此事而哀哭,诸将进营吊丧,邓处讷说:“我与你们都受仆射(闵勖曾为检校尚书右仆射)大恩,如今周岳无故将他杀死,我想与你们一起,竭尽一州之力,为仆射报仇,可以吗?”

诸将都说:“善!”于是邓处讷训练士卒、整备兵甲,前后持续八年之久,然后结交朗州刺史雷满,共攻潭州,将其攻克,斩周岳,自称留后。



【学以致用】

唐昭宗的教训:受教之心不在,大业难成


为什么要关注自己受教之心还在不在呢?

因为,受教这个行为,事关德性(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受教之谓德),

德性有缺漏,那么,一个人的修齐治平就很难做到位,从而大业难成。

所谓大德必受命,没有大德,很难成就大位,

反过来看也是一样, 当某个人因为某种特殊因素(比如血脉继承)而意外获得大位,但是,这个人的德性有缺,那么,他在此位上还能往前走多远?

对于这一点,唐昭宗就是个重要案例

看唐昭宗与李茂贞的这段博弈,我们代入唐昭宗的角色,

同时通过承压力、专注力、自省力、自制力,这四力(德性的重要组成部分)来观察唐昭宗的行为纹路。

没有了承压力,一个人遇到点事就容易崩溃,就会立马反应,做多错多。

没有了专注力和自省能力,一个人的思想就会很肤浅,没有了历史纵深和哲学思考,自然无法看出事情背后的本质脉络,战略布局就构建不出来,

没有了自制力,就会成为情绪的奴隶,容易被别人支配。

看唐昭宗的所言所行,以上四力,他基本都缺,

所以他很想干点事(不甘心),却始终越干越糟糕,就很好解释了。

那么,重点来了

根据“看别人故事,找自己机会”的原则,我们得觉察一下自身:

我们的受教之心还在吗?(有的人出了学校就把受教之心丢下了)

如果唐昭宗身上有以上四力的存在,那么,他就一定能从李茂贞的不逊言辞中发现重塑自己的机会,

当年的华为被美国的懂王乱锤,华为就从中看到了重塑自身的机会。这是华为的德性,大德受命,成为中国的柱石。

以上四力,其实是用来训练小孩的,但其实,我们成年人也得一样,如果我们有人在当企业老大的,就更要觉察自己的德性(受教之心)之厚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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