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八卦自然在本城不算什么稀罕事,不过白宴从来是温室中的娇花,在凶杀案之前,父亲和利兆天把她保护得十分周到,既不让她接触那些人那些事,也不会给狗仔拍到她的机会。在她的世界里,并不曾有人以那般污浊的、轻佻的语言,一半看热闹一半亢奋地描绘她和她的生活。她有些想笑,却怎么也挤不出笑容,只是又一次感觉到荒谬才是人生的真相。莲姐心知不对,悄悄拉拉她的袖子,“太太......”眼瞅着利兆天也循着他们的动静过来。
“妈咪,昨晚睡得好不好?”他揽过白宴的肩膀,“吃完早餐我先去上班,中午接你去吃饭。中环去年新开了一家米其林三星,我老早想陪你去了。”她晃过神来,迎上他赤诚的笑脸,“你工作忙,不用特别招呼我。很久没回来,我在家里就很好。”实在也是有点害怕万一有记者冲到自己面前,不知该如何应对。
其实郁国雄一早就看到消息,发给了利兆天。他肯定不会相信他妈咪会如此不堪,跑到酒店开房间,只是既然被人拍到,而且和白宴在一起的人就是那个简国强,他也是在洗手间了强压了一阵怒火才下楼来。自然要做出一概不知的模样稳住她,真要惊了她,一甩手又走掉,再想哄回来可就难了。
阿雪么,那可就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也好,她是孕妇,母子俩都不想她被这些不愉快的事烦扰。于是这个早餐还算平静度过。至于早餐之后么,利兆天一出家门就给郁国雄打了电话,一来是去追查简国强的行踪,万一他还继续与妈咪纠缠不休,那也就不得不使出一点非常手段;二来当然是要去好好招呼一下那个手欠的狗仔和那家嘴欠的媒体,他利兆天妈咪的闲话也有人敢讲?
到了下午,消息返回来。简国强昨日已搭乘班机飞往莫斯科,根据他签约那家公司透露的信息,短时间内是不会返港了。利兆天这才稍稍放了心,又问另一方面的处理进展。说起来那个狗仔原来都是追娱乐线的,出来混饭吃,拍了照片,谁家出价高就给谁家,普通人讨碗饭吃而已。只是这回时运不济,撞到了利兆天的枪口上。利兆天这人,不得理都要混三分的,得理时何尝饶过人。不过几个小时,全城媒体已然封杀了这个倒霉蛋。至于那家媒体,郁国雄不过是给他们的大股东打了一个电话,下午那一版的主任和那个撰文的记者一起卷铺盖走人,自然也是绝了他们在同业的饭碗。啊,对了,他们走到停车场就被人泼了开水,蒙面人警告说,下回再嘴臭,泼的可就不是开水了。
总之,十分解气,也十分对利兆天的胃口——郁国雄果然是他的至交好友,办事何等到位。
当然,这一切何须家中几个女人知道。
不过,市面上的报纸并没有来得及全部收回,也就罢了,本城八卦时时不绝,过几天没人提起也就能翻过找一篇了。等风平浪静,再给妈咪安排几个慈善活动曝光,她自然还是那个美丽、高贵的利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