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非这晚坐在电脑前发了一会儿呆。豪门恩怨,各大报章连篇累牍的报道和纷纷扰扰小道消息怎么会少?他看出了头绪,也就感叹这些在普通看客眼里的肥皂剧故事,落在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是切切实实见血见肉的痛。他们富贵人家,怎样的光鲜,和普通人一样,也有爱恨纠葛生死难平。想起自家事,家人已然承受不起,甩甩手一了百了,她一个纤弱女人是如何走到如今。
便是有些放心不下,问了路雪他们的航班,改签了自己的机票。
白宴的公寓不大,一张单人床。路雪怕她心思未定,坚持说不回酒店,就陪妈咪一起睡了。白宴多年都是一个人,这晚两个人挤在床上,就算有助眠药,也难以安睡。她又不敢翻身,怕惊扰了孕妇,偏路雪拉了她的手抚上自己肚子,“妈咪你摸摸看,他会动了呢。”白宴的手心感觉到动静,似乎有一只小脚在轻轻地踢动,心里咯噔一动,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呵,那个生下来没多久就离开的孩子,也曾经这样轻轻踢在她满怀喜悦与期待的心上。眼眶不由一阵酸涩,渐渐的就湿了。
第二天起来,黑眼圈难免,脂粉虽然能掩盖,眼睛里的血丝却是骗不了人。机场里再次见到简非时,也不会意外了,“简先生是个热心人。”
是了,热心人,本性难移。
她们头等舱,他自然是经济舱。下了飞机,简非替她们推着行李,出来便看见利兆天、明星、郁国雄他们一群人在门口等着。白宴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见到这些久违的面孔时,还是很难轻松起来。当然多年历练,尚可保持脸上得体温柔的笑,仿佛她只是短期旅行回来,有亲的热的家人来接。
“妈咪!”利兆天张开双臂,把她拥进怀里。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她在兆天的肩头看见明星的笑,轻轻推开了他。“介绍一下,这位是简先生。这次全靠他了。”她斜瞥简非一眼,简非便读出了她眼睛里的意思,呵,大概真是自己多事了。
利兆天上下打量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路雪那位私家侦探哪里瞒得过他,自然又把简非的底细查了又查,一五一十交代给他。笑笑,伸出手,“简先生是吧,幸会幸会。”转身对白宴说:“妈咪今天也累了,明天我请简先生吃饭。”说罢,揽着白宴的肩要走,她却驻足不动。
“兆天,我住酒店就好了,你工作忙,不用特别招呼我。”利兆天的脸色就不大好看,还在强忍着对着她笑。她为难得很,怕的就是拗不过兆天的脾气,但那个家,那个熟悉的环境,却也是没还有准备去再次面对。
“妈咪,莲姐他们都在等你......”路雪劝道。反而是明星猜出她的犹豫,不得不又来扮演没心没肺的角色,“好了好了,兆天你就依着你妈咪开心就好。家里啊,估计也是旧屋子住着不合适了,回头照你妈咪的意思重新装修一下。”
简非此时就是个局外人,冷眼看这一家人,说出口的,没说出口的,许许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