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记·你在桥上看风景?4

看完了齐国的政坛风云,吴国的武林争霸,热搜的话题就到了楚灭陈这件事了。

秦本纪里对这件事只记录了六个字,即十三年,楚灭陈。要究其细节,至少要在当事两方的本纪里查看。

楚世家里对这事也是一笔带过,只说惠王乃复位,是岁,灭陈而县之。也就是说,楚惠王复位这年,楚国就消灭了陈国,还把陈国设置为楚国的一个县。

而陈杞世家对这件事记述得相对详细一点。说是陈湣公二十四年,楚惠王复国,率兵北伐,杀死了陈湣公,灭了陈国,吞并了陈国的国土。

虽然说春秋晚期,诸侯国之间相互攻伐不可胜数,楚国向北攻伐也势不可挡,但是攻伐一般都至少有个名义上的由头,这次楚灭陈总得有个说法吧。《春秋左传》哀公里讲,楚国的白公胜发起叛乱的时候,陈国仗着自己集聚了足够的粮食而入侵楚国,楚国安定下来后,就打算夺取陈国的麦子。楚惠王占卜一番之后,便派公孙朝率军到陈国抢粮,陈国人反抗不敌,为楚国大军所灭。

看来呀,秦悼公在位这十四年来,的确看了不少大国的窝里斗及相互攻伐,这时期的国际形势的确是够乱。在秦悼公本纪的最后,太史公还不忘记记述一件文坛大事件,即,孔子以悼公十二年卒。

在史记里,西伯候姬昌去世用卒,楚庄王去世用卒,晋文公去世用卒,没想到孔子他老人家去世,太史公也给他用了卒这个字,足见太史公对孔子的敬仰,也难怪太史公会为孔子他老人家写孔子世家了。

孔老夫子去世,享年七十二岁。他的思想在生前得不到各诸侯国的认可和实施,在他身后若干年,才终于有帝王认可这一治国理念,并将它发扬光大。随着孔子这位伟人的陨落,历史也从春秋时期进入了战国阶段。而秦国在惠公、悼公默默无闻的二十四年之后,也终于有消息了。而且,秦国这一出就是大新闻。

秦厉共公上位第二年,蜀人来送礼。蜀在盆地,要到秦国来进贡,那得是翻山越岭才行。记得秦腔《三滴血》里,尽信书大老爷冬天正临窗苦读,不想有人击鼓喊冤。大老爷一看是两位老人家,他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说,你老两口子有什么冤枉,大冷天不再家里享火,跑到这里来将本县那个鼓敲得咚咚得,吵得本县连书都看不成,是为着谁来?老人家不畏严寒,不怕路南,击鼓喊冤自然事出从急。蜀地前来给秦国送礼显然也事出有因。

可是,秦本纪前后再无交代,而且此后,秦国有一系列大动作。厉共公十六年,秦国在黄河旁挖掘壕沟,又派遣二万大军征伐大荔国,夺其王城。三十三年秦军征伐义渠国,俘虏了义渠王。这些事件的发生,让人不由猜想厉共公之前的两位秦君,似乎不只是悠闲看风景那么简单。别人在闹腾,这两位怕不是在一旁练兵习武,闷声发大财?也许正是有了这两位的低调行事,才会有秦厉共公的一鸣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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