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速则不达(复习)

——《论语》学习之本周复习(子路篇第17章

《子路篇》第17章,“子夏为莒父宰,问Z。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钱穆先生《论语新解》解释:子夏当了莒父宰,问行Z之道。先生说:“不要求速成,不要只见小利。求速成,则达不到目的;只见小利,则不能成大事。”

子夏,孔子晚年弟子,姬姓,卜氏,名商,字子夏,小孔子44岁。列孔门四科十哲文学科。15岁即入孔门,曾随孔子周游列国。孔子去世后,子夏设教西河,在魏国影响很大,被魏文候尊为帝王师,李悝、吴起、段干木、公羊、谷梁等都是他的弟子,成为一位具有独创性的思想家。子夏当时做莒父的邑宰,来问孔子老师如何为正。

朱子《集注》说“莒父,鲁邑名。欲事之速成,则急遽无序,而反不达。见小者之为利,则所就者小,而所失者大矣。”莒父是鲁国城镇名。想要事情迅速成功,就会心急,心急则慌乱没次序,反而办不成。见小的东西就认为是利,那么所追求的就小,就会目光短浅,而所失去的就大了。《论语正义》曰:“此章弟子子夏为鲁下邑莒父之宰,问为()之法於夫子也。‘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者,言事有程期,无欲速成,当存大体,无见小利也。‘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者,此又言其欲速、见小利害()之意。若是不可以速成者,而欲其速,则其事不达矣。务见小利而行之,则妨大(),故大事不成也。”

晚年的子夏受魏文侯之邀到魏国讲学,并由此形成了对后世影响深远的西河学派。有学者认为,西河学派对战国法家思想的成长起了很大的作用,而法家所推崇的思想则可以集中概括为“法、术、势”。“法”即严刑,‘术’即权谋,“势”即威权。此三者用于为正,都可以在短期内使臣下顺从,使民众屈服,故而可以很快达成短期治理目标,比如秦国。但严刑悖仁、权谋悖信、威权悖礼,这与“上好礼”“上好义”“上好信”(《子路篇》第4章 )的儒家仁道主张显然背道而驰。

“法术势”都是以外力胁迫民众屈服,而不是以仁义让百姓下属归心,虽然可以快速成功,却难以长久下去。因为迫人愈甚,则反抗愈烈。故“强”秦虽用法家而速成“霸道”,吞并六国而一统天下,但却一夫作难即二世而亡。此正是“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的真实写照。

朱子《集注》程子曰:“子张问Z,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子夏问Z,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子张常过高而未仁,子夏之病常在近小,故各以切己之事告之。”在夫子眼里,子夏有“不及”之病,过于谨慎,夫子曾告诫子夏说“汝为君子儒,毋为小人儒”,他是担心弟子目光不够高远,怕弟子犯急功近利的毛病,所以才说了上面的话.

再来回顾疏理一下脉络。

本篇第10章“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第11章“‘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诚哉是言也”;第12章“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夫子从自己以及善人、王者治G所用时间,来说明为正绝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所以要“无欲速,无见小利”。这些都验证了《泰伯篇》第8章曾子所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本篇第15章,鲁定公所问“一言而可以兴”“一言而丧”的问题,显然是在说明鲁定公就是在追求“速成”的方法,所以想听听孔子的“速成”建议。根据朱子《集注》说孔子回答中的“几,期也。言一言之间,未可以如此而必期其效。”想“一言就可以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论语正义》就强调“事不可以一言而成”;然而有些言论,一句话只要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也可能成功的。

第16章“近者说,远者来”,更进一步说明为正在于教化,而教化决非一日之功,没有长时间的熏陶习染,是难以见效的。

所以,本章孔子教诲子夏的这两句话“无欲速,无见小利”,正是帮助我们反观内心,让我们每个人都看看自己的心在哪儿?是不是心浮气躁、急于求成,是不是见小利,贪恋钱权,如果是这样的话,“当以此为箴”。

本章最关键的两个词“达”“大事”。儒家所欲“达”者,非“闻也”,不是那些徒有虚名、沽名钓誉,或者不惜“色取仁而行违”的欺世盗名;而是“在邦必达,在家必达”的“仁”;所谓“大事”者,就是道也。就是曾子所说的“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凡事必须按照客观规律推进,必须符合事物的发展规律,绝不能求速求快;干大事更不能被蝇头小利所诱惑,应把目标放远,这样才能干大事,干成事。为正如此,工作、生活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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