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了母亲家,意外遇见小时候的邻居和同学。一见面格外热情,握手、寒暄,几句简单的问候过后,话题却只剩下孩子几岁、在哪上学,再无其他。
他们的近况,父母早已跟我说过,我只能没话找话地硬聊,尴尬又局促。反观父母和老邻居们,话题不断,热络自然。我悄悄退到一旁,把空间留给他们,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朝夕相处的邻居,时隔三十多年再见,明明觉得亲切,熟悉又陌生,却再也找不回当年无话不谈的感觉,只剩几分尴尬。
再看如今的亲戚往来,过年依旧提着礼品上门拜年,礼数周全,却少了往日的亲近。小时候家里穷,种地缺人手,表哥表弟们一喊就来帮忙;父亲养羊,便杀羊招待,大家不分你我,热热闹闹。
可现在不一样了。种地有机械化,忙不过来可以雇人;遇事缺钱,能贷款解决,很少再需要亲戚间互相帮衬。过去的人情,是实实在在的互助相依,如今只剩下沿袭下来的客套礼节。
大家生活方式变了,消费观念不同了,彼此的交集越来越少,来往也越来越淡。曾经浓得化不开的亲情乡情,慢慢变成了客气的寒暄。
想来,以后的春节,年味儿会越来越淡,人情味儿,恐怕也会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