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阳光正好,闲着没事的我到后阳台洗头发。
当我洗完头,探头朝后面小菜园望去时,见到附近一男邻居正歪头在我种的几株黄瓜藤蔓上探寻,大概是想摘条黄瓜尝尝鲜。
我的黄瓜栽得比较迟,邻居们栽得早的几天前就已经吃上了,我的才刚开始长瓜娃子,最大的一条也才一巴掌长。
他的爪子都伸向我那条刚长出来还顶花带刺的小黄瓜上,我轻喝了一声,干嘛!
他见有人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朝我尴尬地笑笑,这瓜你种的啊!
我心想种在我屋后,不是我种的还能是谁。
本来嘛,一条黄瓜真不值钱,邻里之间摘条黄瓜尝鲜也真没啥。
黄瓜种在这后面,附近有位邻居在地下室开了个麻将馆,招惹了附近不少的闲散人士在地下室打转转胡(麻将的一种玩法),那些人常在下场休息时出门透气,顺带着欣赏我们种在地下室阶沿边的各类蔬菜,伸手摘瓜或成熟的西红柿当下午茶填饱肚子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我们到后阳台无意看到了人家顺手摘瓜,还悄悄退回来,怕偷瓜的人尴尬。
今天我偏不惯着这位邻居,他母亲也在附近种了各种蔬菜,他不去自己地里摘,为何要偷摘我的,再说我这条黄瓜还很嫩,起码还要长两三天才能采摘,我自己都舍不得摘下这么嫩的瓜娃子呢。
而且这位邻居非常爱贪小便宜,有一年因在对面偷扯别人栽种的红苋菜,被那人发现,他还我偷我有理,与人争辨半天,结果招来那人隔岸骂了大半天呢,惹得不少人围观。
我便对他点点头道,是我种的,这黄瓜还很小呢,要过两天才能摘。
他见我如此说,便讪讪地去邻居家地下室玩麻将去了。
傍晚吃饭的时候,与队友闲谈说起这事,队友说就别惯着他,他平时眼睛长在额头上,从我门前经过,从来都不打招呼的,这种人给他吃干嘛,不骂他一顿算是抬举他了。
接着队友讲起他小时候,到黄瓜开始开花结蒂的时节,他们从来不去村里偷别人家园子里的黄瓜吃。
虽说那时候物质匮乏,但是再馋也得等自家菜园里的瓜长大了才去摘来吃。
我笑问是不是你们那时思想觉悟高啊?
他摇摇头道,那倒不是,而是村子里的大妈们都太会骂人了,那可不是随便骂几句,而是拿着帖板和菜刀,到对面山上一边剁一边骂,让村子里的人都听得到,那骂得可难听了。
他讲村里有几位骂功一流的大妈,有一次其中有两位大妈因一件小事闹了矛盾,互相对骂了三天三夜,骂得口吐白沬还没分出胜负。
只不过那些骂人厉害的大妈有几位已作古了,如今健在的几位,也八十多岁了,老了老了竟比以前和善了。
其实我知道,不是她们和善了,是生活好了,无须她们长满鳞角对抗苦难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