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美峰 2021.1.29
今天终于闲下来，于是决定去走亲戚。唯一可以去看望的老人就只有一个亲姑姑的，去姑姑家是很久就有的心愿，但因为俗务缠身，一直到今天才得以成行。
自从去年妈妈走了之后，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感觉自己就是随风飘扬的蓬草，无着无落，无依无靠，内心总感觉缺少了什么，就是那种无法言说的痛，也许只有亲身体会到的才会有真实的感悟。
原来闲暇之余，我最喜欢去的就是娘家，有事无事的就会跑一趟，哪怕回家看看，站一会儿也感觉很满足。而现在想回家已经很久很久了，十月一假期就想回去，想想回家呀见不到最想见的人，只能隔着坟墓远远的望一眼，再也无法言说别后的痛苦，所以就一周一周的推移，以至于到现在还不敢回去，终于体会到“近乡情更切，不敢问来人”的无法言说悲痛，所以今天绕路去了姑姑家，而没有回娘家。
姑姑家还是那样的清贫，杂乱不堪。姑姑和姑父年龄大了，不愿意和孩子们在一起，所以两位老人住到两间老屋里，自己做饭，自己拾柴，卫生做的也不是很好。到了姑姑家，姑姑和姑父围着火炉烤火，火星忽明忽暗的，飘出缕缕青烟，我们围绕着火炉而坐。姑姑拉着我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以至于急切的更结巴，语言表达更不清楚。想想人啊！一辈子就这样眨眼之间，曾经年轻力壮的姑姑，身材苗条，能说会道的姑姑如今已经十分苍老，白发苍苍。看着姑姑的容颜憔悴，那几乎弯曲会成了180度腰，头和脚几乎就那样重叠在一起，如果不是坐下，头再也无法正常抬起，只能弯腰弓背的那样手扶着物件站立着，身材是那样的低矮，只有正常人身材的一半；手是那样的瘦，就像一层皮肤沾在骨头上，瘦骨嶙峋，几乎可以看得见皮肤下弯弯曲曲爬行的血管；脸是那样老，满脸皱纹就像刀刻一样的深，左一条右一道，交织在一起；头发是那样的凌乱，就像许久未梳头，未整理，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覆盖着满是皱纹的脸，在加上嘴唇抖擞，机会说不出话来的动作，我的眼里噙着泪水，说不出的悲伤涌上心头。
我给姑姑说：“让小菊带着你去洗洗澡，理理发，好好洗干净轻轻爽爽的过个年。”姑姑笑着说：“我不去，我不去，我才不去呢！”看着她羞涩的表情，倔强的表情，就像一个孩子，都说“老变小老变小”，难道这就是老变小吗？
从姑姑家出来，我心情许久不能平静，总感觉姑姑的一生过得有点不如意。年轻时，听妈妈的话，放弃心爱的男人，嫁给老实巴交的姑父，姑父一辈子只知道干活，干活，干活，根本不会思虑任何事情，姑姑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娶媳妇，嫁女儿，六个孩子都成家，而自己也花尽毕生积蓄，甚至还东挪西借。有时候还会受一些窝囊气，精神有时不正常，就这样不如意的过了一辈子。虽然现在儿孙满堂，但是老年的情景又几度让我落泪。
人啊人，一生很短，一生又很长。如意的日子人人羡慕，不如意的人生又令人唏嘘不已，好日子人人都想过，不如意的日子又无法躲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