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看到手机里木匠的消息,问我在干嘛,吃饭了没有。心里有一点点甜。啊,我在昏睡。听说缺乏爱的孩子常常会无意识的折磨自己,因为只有他们不好的时候才会被身边的人注意到给一些爱的关注。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怎么这么能睡觉。
我给李大哥打电话。因为李大哥是医生,我想听听他的看法,李大哥是我学哥,早我十几年来的上海。他的话对我来说有权威性作用。我跟他说自己得双向的大概,他说最近看我朋友圈那么多动态怪不得人果真是在亢奋的状态最有表达欲。可是他不能理解抑郁状态的人,亢奋的表现无非是话多,活动增多,抑郁呢?同时李大哥觉得我不像能得这种病的人啊。这个青山在搞什么呢?我问,是不是我不应该现在得,起码等我四十几岁,那个时候我对生活有抗风险能力就是歇业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事,但现在的我不行。李大哥说,对啊。
我去找青山老师跟他说精神科医生的话。他问我,他没有让你做一些心理测试题直接就给你确诊了?我说没有。他笑笑说我的专业在精神科医生那里又一次得到确认。我说他那天还让我读一遍药的用法用量,老师说为了确认你意识是否清晰。青山老师觉得这个医生给我开的药量他也很认可,一点点的渐渐加量。老师问我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我说了,他还记下来。那一刻看着老师,我心里有非常不好的想法,觉得他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控制我的脑子,像是做个实验一样。
接下来的一周,我活的昏天黑地,日夜颠倒。饭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我住在五楼,小区外面没什么吃的,必须出了小区走个七八百米才有得吃。我懒啊,干脆不吃了。木匠听说我的状态觉得不行啊,给我买了个自热的锅,只要把米放进去,按一下键过段时间就熟了。我一边感受着他的关心一边嫌弃着锅的颜色,是砖粉色不如嫩粉来的好看,而且弄熟的食物一点也不好吃,像是泡熟的一样。我不会掩盖自己的不满如实跟木匠表达想来也是让他伤心了下。
就这样,我抱着半信半疑的想法,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得病再次去医院挂号。因为我把药扔了,就是想吃也没药啊。还是那个医生简单说了情况后开了同样的药,我问医生我要吃多久,他说,看复发情况,我是第一次,大概吃个三年左右。天呐,想到自己三年将吃着药度过,有点不能置信。
但我吃了,将信将疑。看看吃了我会有什么变化呢?变化就是嗜睡,一天24个小时,我能睡20个小时,醒来的时间吃个饭就行。
那段时间我在学车,既然病了短时间也不去找工作了。单纯的学车拿驾照吧。我的脑海里不停地想干这干那。由于表达欲旺盛,又想写作。医生说,我想写那是因为生病的原因。
好巧不巧,驾校因为场地整改的原因搬到了遥远的青浦。我要换乘两趟公交,来回三个多小时学车一小时。而且由于吃了药的原因,一脚踩下油门像是踩了棉花,我感知不到力度,看着世界也觉得有点懵。
于是,我决定退学费,不学了。这只是受挫的刚刚开始,接下来有无数受挫的时刻等着我。人生至暗时刻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