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0 where reasons end
好的，好的，好的，儿子连声说。只要你不要为我想象出一个天堂来。儿子的朋友曾经在他的追思会上念了一首诗，最后一节是这样的：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如果有一个人能改变这样的信仰/那是你，N. 我跟儿子谈起了这首诗。
我不想改变任何人，儿子说，我不想任何人因我而改变。
那恐怕不是由你决定的。
好吧。但你要知道她只是写了一首诗，就好像你写小说一样。
是的，但是诗歌和小说都是为了表达未能表达的意思。
你常说语言是有缺陷的。
是的，语言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有时候他们的影子能掠过不能言说的事情。
语言没有影子，妈妈。他们生活在纸上，这是一个二维世界。
但我们在语言中寻找一种三维世界里探寻不到的深度，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你在寻找吧？你现在并没有在寻找什么。他已经令我沉迷于这个语言构建的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我想问的是：我们的对话可以持续多久？
能持续多久？我想这是由您来定的。我没有构建这个世界，您构建的。
是我啊，不是吗？
所以这个问题得由您来回答，儿子说。你希望这个对话持续多久？
明天，后天，甚至以后，永远，但是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正确答案。有一天，当他本已17、18、20、26、30，36岁了。那些他本应该活过的但永远不能过的日子。让他的年龄永远停滞在16岁时一个错误。现在，以后，再，后。
你写小说的啊，儿子说。
是的。
你可以构建你想要的任何世界。
一个人在小说里不能编造任何东西，我说。他必须在那里（小说里）生活就好像一个人必须在这里（现实里）生活一样。
这里是你所在的地方，不是我所在的地方。我在小说里，儿子说。我现在是小说了。
如果你所在的那里，也是我生活的地方，这不是有点令人困惑吗？他说。
我告诉你我重新开始写小说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