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从北京向宁波疾驰,结束了第一次的北旅。
好多年没出去过了,怀着对飞机的期待和对北京五天亲子营的热望,于22日晚出发。八年前,我第一次坐飞机,去广州。回程的飞机上,看到了姿态各异的云,洁白如玉,有身在云中肆意穿梭、触手可及之感,太美!同样想让小树苗体验一番这种美感,却未意识到我们的飞机在晚上。未出发时,小树苗催出发;出发了,催登机;登机了,催起飞;起飞了,她睡着了。透过窗向外看,黑咕隆咚一片,只有机翼上的灯有节奏地闪烁着。虽是晚上,精神却旺,拿起书,借着微弱的光,一行行,一页页。飞行平稳后,工作人员分发饮料。分到我这里,估计心疼我这么可怜兮兮地“苦”读,空姐默默打开了我头顶上的小灯,瞬间大亮,犹如从昏暗的房间来到朗日之下。我冲旁边的陈先生微微一笑:没文化真可怕。人确实要多出去走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由于大雨飞机延误,踏在北京的土地上,已是23日凌晨。坐上去酒店的出租车,司机告知其实还在河北领土,未正式到北京。行驶在空旷的高速上,总感觉不是电视中看到的北京——灯火通明,车流不通。记忆里有北京处处热闹夜晚灯火不熄的错觉,原来它也有僻远的地方,有一个一个的村庄。出租车师傅说:“你们选的酒店不好,到哪都远,都好几十公里。”可我们不是来旅游的。偶遇车祸,两路车队纹丝不动,其中一路兵哥哥。果断绕行,辗转来到酒店门口,依然没感受到北京气息,没有车水马龙,没有喧闹鼎沸,房间逼仄不堪。躺下,快两点了,没有睡意,静静感受北京的空气,好像和别处的没什么两样。
第二天早起,按酒店导引出门左转寻找早餐店。点了两个包子,催付钱;点了一杯八宝粥,催付钱。我侧头看看旁边的陈先生和小树苗,说“还要买”。刚点了两个包子,又催付钱。是看我们从小地方来的,怕我们吃霸王餐不成?这时另一个人来买包子,老板生硬地说“等他们买好”。因为在北京,所以这么拽吗?第二天,陈先生还是到这里买早餐,点了包子后,里面的三个工作人员无动于衷,依旧说说笑笑,该干嘛干嘛。两分钟过去了,没一个人搭理他。是北京给你们的勇气吗?附近还有两家饭店,价格不说,味道不谈,光老板的态度就让人很来气:爱答不理,要钱积极,还千篇一律的苦瓜脸。是被生活压迫的么?这么对待你的上帝,生活就会变好了吗?能立足在北京这片热土上,就多笑笑吧。
如期见到二十多户亲子营家庭,来自天南地北,还有从美国回来的俊华老师及其儿女。初见俊华老师,是她主动跟我们打招呼。和网上与书上看到的相比,略少些气质,穿着朴素,背微微佝偻,一样的是满头白发。正是这样一个人,把全国各地的家庭组织在一起,给我们希望和光明。她还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给中国各大主要城市的医院开展公益讲座,宣传知识,推广普及。亲子营里,大家本来互不相识,因为统一的困扰、统一的目的而聚在了一起。在永定公园,小朋友们相互交换礼物,大大小小一起聊天,玩游戏,分享吃喝,很快打成一片。俊华老师还给小朋友发美金,请吃棒冰,乐得小树苗一直围着她,挑逗她。第二天,意外地被营长群里点名,说小树苗很活跃,要帮忙带动其他小朋友。看到这样的信息,之前所有的努力、委屈、泪水和不眠之夜,都值了。
陪小朋友吃喝玩乐的五天很快过去,仍感觉未见过真正的北京。第五天晚,住到热闹至极的前门大街,感受到了寸土寸金的含义。房间巴掌大,厕所和洗澡间合在一起,没有转身的余地,连小树苗都感慨:洗澡的地方好小啊!街上人头攒动,吆喝声绵延不绝。终于邂逅谜之北京了!随便转了一圈,到处都是老北京的招牌。想到亲子营第三天妈妈们聚餐时,一位北京土著说:“写着老北京的都不是老北京,真正的老北京都是写自己的名字。”顿感好笑。那些吆喝声里,也“百年老店”不绝于耳。铁打的北京,流水的老店。
来北京,少不了一顿铜锅涮肉。涮完了,没涮一片肉,涮了一锅羊蝎子。我一直以为羊蝎子火锅里面爬满了真蝎子,陈先生解释说是羊脊背处的骨头,看起来像蝎子。涮完蝎子,乘坐双层长安街夜景巴士游了半小时,隔着玻璃,看到了书上介绍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只在电视上看过的故宫,远远望了一眼传说中的王府井大街,北京饭店,中国海关,中国社会科学院。还没转完,小树苗又睡着了。下车,和陈先生直吐槽一百大洋花得不值,如果自己打辆车不仅用不了这么多钱,还可以走得更远,看得更多,介绍得更详细。意犹未尽之时,有个地方猛然间再次涌现脑海。前几天想到了去,却在忙碌的日常中忘却,在这关键时刻,它又出现了——中南海。我查看地图确认远近,无果;试图手机打车过去绕行一圈,无果。我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借用陈先生手机,一样的结果。竟保密到这种程度。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打开窗,我问去不去中南海,他说有单,径直开走了。望着他离去的车影,我不禁疑问他是真的有单,还是中南海“可怕”到这种地步,让人闻而生畏?回酒店,十点多的前门大街热闹不减来时,肩脚相并,又想到地铁上的拥挤场景,不禁想问:那么多人选择北漂,意义在哪里?
今早,得以进入天安门广场。没想到进一个广场,还要接受里三层外三层的检查,身份证刷了一遍又一遍,安检一次又一次。终于来到广场,并没有想象中的宏伟壮观。和人民英雄纪念碑、故宫、博物馆一一合影,除此我想的更多的是如果带小树苗来这里摆摊套圈,生意肯定会很好。进入人民大会堂,一心想去河南厅,可是河南厅在四楼,三楼以上都不开放。大礼堂应该很值得一看,但因有领导在,未开放。再无可逛,出去,逢大雨。吃饭,炸酱面,小小一团,三十元。鼓起勇气买了一杯豆汁,闻了味儿就没勇气喝,抿一口就没勇气抿第二口,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东西。把它留在酒店,作为我来过北京的凭证。
退房,老板满脸笑容问能不能评价一下。想多了!退房连半小时都不给我们延时,却想让好评?按理要求好评总要送点什么,就像吃饭时打卡收藏好评送美食一样,这老板也敢赤裸裸地要求好评,真不懂人情世故。房间好也就算了,关键它并不如网上说的那样。前一会陈先生还在问这酒店网上那么高的评价是怎么来的,我提醒他“昨天铜锅涮肉的好评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言外之意“不就是服务员拿着你的手机拍拍拍,写写写”,陈先生还反驳“人家也没让你评呀”,这不就来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了一趟假北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