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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获罪后,皇陵成了我的活棺材。
地动那日,我循地缝刨出了棺材里的“死人”。
——容颜不改的前朝皇后令狐月被铁链锁着,眼里燃烧着百年仇恨。
她用半枚兵符换我助她复仇:“用此兵符,号令暗影,取狗皇帝性命。”
我划破左掌,高呼“血债血偿”。
暗影自掌心飞出,令狐月的声音在我脑中回响:
“记住,兵符饮血,需以命为祭。”
01
腊月朔日,寂龙山上风雪大作,我在木屋中撰写《守陵志》,门被拍得“砰砰”作响,是李公公来了。
他居高临下地翻了几页《守陵志》,又要我带他去皇陵中例行巡视了一番,看到各处皆无异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继续保持。每次巡查皇陵都要记录在《守陵志》中,列圣神主需每日擦拭不可留尘,切记。”
“这是本月补给,沈娘子多多保重。”他示意身旁的小太监将带来的两个木箱留给我,对我微微颔首,扬长离去。
我看着木箱中的少数米粮、两件棉衣,心如止水,脑海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十年前我在沈府中美满富足的生活。
可惜天降横祸,一道圣旨夺去了父兄之命,逼得母亲撞柱明志,彻底打碎了我的幸福家庭,独留我在这大胤皇陵中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工部侍郎沈崇山,受国厚恩,职司沧澜江堰,不思鞠躬尽瘁,反贪墨工银八十万两,致堤溃三县,生灵涂炭……沈崇山负君虐民,着即褫职赐死,以正典刑!长子沈砚舟,持械抗捕,格杀勿论;沈门女眷,没入掖庭,永世为奴;余者流三千里,遇赦不赦!”
“唯念幼女沈砚青,年未及笄,且其祖沈文翰曾督造皇陵有功,朕悯其稚弱,特施天恩——赦其死罪,罚守皇陵,终身洒扫,涤心悔过!非诏不得出山,违者凌迟!”
我闭上眼睛,家破那日的混乱与鲜血依旧历历在目。
我无数次告诫自己,沈家凋零是罪有应得,我能苟全性命已是皇恩浩荡。可我分明记得,父亲、兄长、祖父还有族中长辈素来为官清廉,生活简朴,又怎么会贪污修堤款?
“父亲,你一定是被人陷害了,对不对?”我抚摸着腕间的翡翠手镯,这是父亲送给我的百日宴礼物,也是沈家被抄后唯一一件还留在我身边的纪念品。
“有朝一日,我要离开皇陵,去查清河工贪墨案的真相,还我们沈家一个公道!”桌上烛火将我眼中的不甘点燃,心中的复仇之焰熊熊燃起。
屋外的风雪停了,四周寂静得只剩烛火燃烧的哔啵声,我吹灭烛火正欲就寝,却突然听到地下传来阵阵微弱的异响。
我凝神细听,尚未辨出是何响动,烛火忽然猛烈摇曳,紧接着,桌椅、床榻全都开始晃动起来。
地动了!我慌忙跑出木屋,山石在下一瞬崩裂,地面迸出道道裂缝,我在混乱中左躲右闪,险些丧命。半个时辰后,地动暂止,躲在巨石空隙中的我长舒一口气,爬出空隙,举目查望狼藉的现场。
“啊!啊!”一个悠远的女声在不停哀嚎,似乎是从地底传出的。
这座巨大的皇家陵墓中,除了皇陵守卫和我之外,竟还困着另一个活人吗?我满心恐惧又按捺不住好奇循声寻找,才发现陵墓群中的一座陪葬妃陵裂开了。
“啊!啊!”地底的女声越发清晰,等我回木屋拿出挖掘工具扩大地缝成功进入地底时,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座巨大的地宫,地宫中烛火长明,中央石柱上锁着一名链穿肩胛骨、衣衫褴褛却容颜倾城的绝色女子。
“你是谁?”我瞠目结舌。
“本宫乃大晟昭月皇后,令狐月。”她的声音冰冷如霜。
晟朝已覆灭于百余年前,这位大晟皇后为何还是韶颜如昔,又为何被锁在大胤皇陵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