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大唐》之七十二

当帝国正处于多事之秋的时候,武曌也在暗地里加快巩固自身权力的步伐。

她不喜欢长安,因为这里是关陇集团的地盘,她的能力还不足以掌握这块土地。

于是,她怂恿李治去东都洛阳。武曌的运气也是好得爆棚,当她正在想法子离开长安时,就爆发了旱灾。洛阳建有贯通南北的大运河,南方的粮食可以轻松保证洛阳的粮食供应。于是,武曌与李治率领文武百官前往洛阳。

让李治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离开,他再也没有机会活着回到长安了。

李治的头风症越来厉害了,头晕目眩还时有失明。帝国虽然不乏名医,却无法根除。

弘道元年十二月,李治驾崩于洛阳,终年五十六岁。

临终时,李治留下遗诏,命太子李显继位,军国大政有不决者,可问政于武曌。

李治的这道遗诏,也是颇费苦心的。只让武曌处理皇帝不能解决的军国大事,一方面将武曌的权力限制在重大关头上的决策而不能过问日常政务,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李显能力有限,让武曌替他把把关。

但是这个遗诏有一个漏洞,那就是皇帝驾崩,新皇帝按制就当守孝,即便是缩短孝期,最少也要有一个月的空窗期。

于是,武曌就成为了这一个月的事实上的皇帝。她利用这段时间做了几件重要的事情。

一是为李唐宗室加官进爵。几位年长亲王都被委以“三公”的显赫地位。这一手显然是安抚李唐宗室的。

二是改进三省制度,裁撤了门下省审核驳斥的权力,将政事集中于负责拟旨的中书省。这样,武曌心腹、中书令裴炎就成了帝国实际上的首辅。

三是安插亲信。军权一直是武曌的弱项,为了取得军权,她任命亲信将领程务挺和张虔勖为禁军首领,一举掌握了禁军军权。另外,武曌还安排亲信坐镇太原、成都、扬州、荆州等几个重要地方,保证她对地方的控制权。

等到李显守孝期满,正式开始行使皇帝职权时,他才发现,满朝重要岗位,都由母亲的心腹占据,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听他这个皇帝的。

这还了得,一向没什么政治头脑的李显怒火中烧,为了安排自己人进入帝国核心,他开始了火线提拔。

李显封妻子韦氏为皇后,宣布将韦后的父亲、自己的岳父韦玄贞由参军提拔为刺史。这个提拔顿时在朝堂上引发了轩然大波,因为韦玄贞当时任地方参军,仅是九品官,而刺史为三品,一口气连升六级,从来就没有这个升迁法。

但是李显仍然不满意。过了几天,他告诉中书令裴炎,要把韦玄贞提拔为侍中,进入宰相集团。同时,他还要把自己乳母的儿子任命为五品官。

看到心急火燎的李显,裴炎只觉得好笑,这样一位做事毫无章法的人,居然就当上了帝国皇帝。皇帝虽然是一国之君,持天下大权,但也要遵从一定的规则,官位是国家名器,官员的提拔与任命也是要讲规则的,哪有一个九品官能在几天之内就升任宰相的,这不是儿戏吗?

于是,裴炎笃定的回答皇帝:不行。

李显怒了,当即大声告诉裴炎:我是皇帝,就是要把天下给他,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裴炎根本就不再理会这个二杆子皇帝,转身就把李显的话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武曌。

武曌笑了,这个傻儿子皇帝,这么快就把把柄递到了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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