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很冷像没有壁炉没有火光的厢房。这个寂寥冰冷的冬天,是我重复度过的第三年。
隔壁的阿姨问我,今年的春节还是我一个人吗。我曾在转角处听过的闲言碎语,听过让人可耻的笑声。天总在亮的前夕通知一声,漫过云层的散光像一声号角唤起沉睡的人们。在悲伤来临的时候,也会带着细微的感应像一场梦一样进入心头,留下晨时未干的枕巾。
今年是我即将步入下一个阶段的时候,上一个天真浪漫的时期像一阵风即将消散在我漫长孤寂的时间长河,迎接是无边无际的悲怆。我是文若蕴,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是一株开在高寒山脉上的绿萝花,也会是一道沿落的余光。
我和路临榆相识在缺氧的高原海拔,他像一只孤鹰迎着寒风去翱翔,我像一株长在悬崖峭壁的树木枝桠,都说孤鹰不需要栖息。他落在了我的心头,我像一个怀藏宝藏的小偷,一遍又一遍的惦记。
路临榆他向往自由,他像一株开在浪漫虚幻世界里的理想之花,他看着我的眼里带着盛光带着期盼,我理解他也向往成为他。他告诉我,他要去追寻精神自由,我看着他不回头的背影,好像看见开在冰川的水晶花,澄澈的倒影着奋不顾身的光芒。
此后的每一年冬天,我爬过白雪皑皑的高山巅峰,我吹过带着寒霜的冰原长风,踩过含着滚烫热意的沙漠碎沙。我上不去碎石冰冷的山顶,穿不过浅暖寂寥的无人谷,我也见不到眼里带光的路临榆。我从等待他的回来,到一天又一天的怀念他那双带着坚定的圆眸,以及带着悲怆去恭喜盛开在墓园的理想之花。
路临榆,享年26岁。死因,爆炸。
留下的只剩回忆里不爱落泪的文若蕴和一片又一片初生的绿芽,也好像带着点光。
“文老师,谢谢你,也谢谢路叔叔。”
放下手里的白色的绣球花,我抬头看着阳光,转头看着落泪的孩子们。
可能至高无上的永远都会是共产主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