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鲜花满眼的村庄

去年和今年的这个时节,我先后到张庄进行了两次短油。这两次短,游留在我心中的一个最鲜活的印象就是,这是一个鲜花满眼的村庄。

第一次是去年的3月30号,那天我随乐之声中级班的一部分伙伴去那里参加这个村庄的海棠赏花节。赏花节从3月29日开幕,持续至清明假期结束。期间,村里搭了个舞台,每天的上下午都组织的有不同的业余和专业的文艺团队来进行助兴表演。我们是上午去的,伙伴们表演了30多个节目,所以对这个名闻遐迩的村庄的游览是在午饭后开始的。

表演结束后,在村里的大灶上吃过饭,我们绕着食堂后边转了一圈。真像过节一样,有不少的游人。有的是附近的村民,也有的是远道而来的参观者。大家在村里悠闲地逛着、谈笑着,不时举起相机留影、拍视频,还有一群人在平整的路上跳起了舞。田间,油菜花正盛,花香扑鼻,群蜂飞舞。而油菜花田的田埂上和路边都是海棠树。有的树上海棠花正怒放,有的才刚有花苞。同行的几个伙伴在油菜花田中一棵海棠树下合了一张影,之后又在我们停车的地方走了一小会儿。那天人挺多,又是正午时分,温度也有点高,走出了一身汗,加上饭后的困倦感,所以也没停多大一会儿,我就坐一个同伴开的车回城了。

今天,我和家人回乡下老家上坟。结束后才九点多,家人提议去张庄看看。想起去年这个时节那儿的鲜花盛开、游人如织的盛况,我欣然同意。

张庄离我乡下老家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顺着我老家的村路向西,翻过一道岭,下了坡就到了。一进入张庄的境内,便见路旁两列海棠树上正开得盛的红艳艳的花。

我们把车停在村外,步行进村。下了车,见村部围墙外的海棠开得又艳又好,我先在那儿留了张影,然后信步往前走。先听到有唱戏的声音传来,循声过去,看见去年我们表演过的那个舞台上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唱《卷席筒》,台下人虽不太多,但也没多少空地了,前边坐着的应该都是近处的人,那凳子是村部里事先摆好的,而后边坐在三轮车上的或站着的,应该是稍远一点的村里来的观众。

看了几分钟,我和家人沿村路西边的村史长廊往北走,又走到了去年来过的那个地方。今年雨水充足,油菜长势更好,进到田里,盛开的油菜花几乎要齐胸深了。而路旁、田间的海棠花似乎跟去年也有点不一样,去年我们来时红海棠正开,开的是那种红中泛紫、透着粉色的花。但今天见到的不仅有这一种,还有鲜红色的和粉白色的。鲜红色的不太多,而粉红色的却有不少,远远看去有点像樱花,但明显花瓣比樱花大。沿路三三两两的游人跟往年一样,谈笑着、闲逛着,不时停下来拍照。

我顺着去年走过的路走,发现有一片海棠树林,去年没去过,里边有好几种海棠,大多都在盛开。向西走的途中,远远看见有一排似烟似雾的淡黄色,那黄色似花又不似不花儿,就走近了去看。原来那是一排树,树的枝条是浅浅的金黄色,枝端的嫩芽,也是稍深一点的金黄色。这是什么树呢?拍照后问了一下豆包,说是叫黄金槐。这可是头一次见,去年时还没有,应该是新种的。再放眼四望,见这一带除了油菜和海棠,也有许多别的花,认出来的有紫荆,有月季,有牡丹……

一条小河从北往南纵穿村庄,河的东边就是我刚才见到的村部、舞台、食堂和花园一样的田园,河的西边是村里的住户。沿着河岸走,岸边种满了海棠,有的海棠的花枝向水面倾斜着,似临水拍照的美女,而静静的流着的河水中,不时会见到漂浮着的海棠花瓣。

过了河,就是这个村庄的住宅区了,是规划的很整齐的一排排的房屋,有的是乡下常见的平房,也有的是别墅式的两层或三层的楼房。不管是什么样的住宅,门前都有海棠树,房后也有海棠树,路的两旁,也都是海棠树。村街两旁的海棠树,更整齐,也更有致,是海棠与修剪齐整的冬青错落着的。主街的路边还有一排垂柳,也很整齐。

赏花节期间,主街上有一部分摊档,有卖饮食的,有卖日用品的,也有卖小玩意儿的。

我在村里走,先后遇到了两三个熟人,一个是骑车路过;一个是在村里的面粉厂里做事,出来去镇上;还有一个也是像我一样专程来这里游玩的。

我的家人曾在镇上工作过一段时间,了解一些村庄上的情况。她说:这个村并不大,只有一二百户、七百多口人。村支书是一个爱花的人,于是带领着村里人种花,后来就有了规划,种了不少海棠。逐渐地,每年的这个时节,海棠盛开时,来此地观花的人就越来越多,于是就办起了赏花节。

她还告诉我,这个村里最初只有一家面粉厂,后来面粉厂规模越来越大,就在村东边盖了个新厂区。随着村里的发展,除了面粉厂之外,还又创建了一个三粉厂。这两家村办企业不仅解决了大部分本村人的工作问题,还吸引来了附近一部分青壮年来打工。我的一个学生,夫妻二人都在这里打工,男的还是厂里的一个中层,近几年二人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好,春节前还换了车。

只是在村里浮光掠影的走了一会儿,不了解村民的生活情况,但我觉得至少应该是小康水准了吧?我在村后的田野间看到了一个养殖场,养殖场是被群花环抱着的,它的周边有大片的油菜、海棠、碧桃,这些环绕周围的花让这个养殖场显得格调与众不同。养殖场里养的有鸡,有鹅,还有羊。而正在养殖场里守护着的,是一对上了点年纪的老夫妇。我看见他们时,女的正站在养殖场的栅栏边,跟路边的游客闲聊着,男的手拿麦克风,正跟着音响里放的伴奏,在唱一首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流行的电视剧的主题歌。我想:这对老夫妇的生活状态应该是比较能代表村民的普遍状态的吧?

如今常见的村庄大多都很凋敝。村里虽屋舍俨然,道路通达,但村前屋后几乎见不到人,留守的大多是老弱病残。青少年要么外出打工去了,要么在城市里安了家。村里的田地荒芜了一大半,村街和村路两旁只有一些常见的极普通的树,极少能见到花。

而张庄却跟这些常见的村庄很不一样,它不仅整洁、干净,而且美丽。走在村里村外,无论你望向哪里,入眼的都是五颜六色的花,或四时不同的绿,更重要的是,在这里走着,你能感受到热热腾腾的人气和蓬蓬勃勃的生机。这里的人们几乎不用外出,靠着自己的劳动,既丰富着自己,也丰富着这一方水土。我想:这也许就是未来中国乡村发展的一个范本、一个方向吧?

在我住的这个小城附近,有一家全国闻名的超市叫胖东来。一家超市带火了一座城,这家超市不仅是购物的天堂,还成了热门的旅游打卡点。而我老家附近的这个村庄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它不仅是一个发展得热气腾腾、蓬蓬勃勃的村庄,还是附近人们的热门春游打卡点。有朝一日,它发展成像胖东来那样闻名全国的旅游打卡点,也完全是有可能的吧?

鲜花满眼的村庄,你是我心中的向往,我向往你会发展得越来越美好,我更向往我老家的每个村庄都能发展成为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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