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些告别真正告别,它默默的,至少看上去神色不变。
细数过往、曾经的一些日子,美好浮现出来。那样欢欣,那样美丽,眼睛不肯离开。即使短暂的离别也会绕指,空气中总有一根或一组无名的线,牵着,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看来,匆匆且匆匆。甚至没有想象应该想象的味道,哪怕一点点;甚至只留下半阙潦草的字体,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设想中令人瞠目的宏伟化为泡影,那么多多彩的巧思,那么多温情的曼妙。
是的,告别没有仪式,也没有远远的一瞥。空间让距离、气息变得遥远、稀薄,远到、淡到星球间的距离。那一刻,它们就像十字路口的每一天经过,肩膀未曾碰到肩膀,眼神没有看到眼神,只有脚步的声音沉入大地。
太阳照常升起,月亮按时接班,似乎每一个清晨醒来看到的都是上一个凌晨的夜。日子不咸不淡,所有如期发生,告别接踵而至。那天,当它真切的出现在眼前,一切都恍惚了!
它说不清那时是好是坏,就像丢失的记忆回到身边。左右端详,总觉得说不出的哪里不对,拥在怀里总觉得一丝冰冰凉凉。是它已去过另一个城市?还是它已经不再是它?谁都没有回避。那么该如何面对、如何对待这种失而复得?
那天的光线特别耀眼,太阳拖沓的磨蹭向前,空气憋闷、干燥,影子在脚下缩成一团,分不清那微微的摇晃是心儿的踢踏,还是思绪的嘈杂,大地散发着叠叠的浪。
那条线远远蕴起,慢慢呼吸,缓缓接近,岸边有它写下的诗。如今,它安静的立在一侧,听它的声音,听它的声音。一个声音怕另一个听不懂,可另一个早已决然。
退潮了,夕阳的余晖遍地金色、星星点点,岸边袒露出零碎的礁。在余下来的水里,来不及或不想走的鱼虾在浅浅的湾里嬉戏,螃蟹把自己藏在石头底下或是泥沙,时不时探出触角,品味一下曾经香甜的记忆,苦涩的崎岖。
浪还在涌着,腥咸的空气包裹身体,在呜咽的声音之中,它知道,那不是它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