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被窗外那道白痕叫醒的。
天还没完全亮透,远处的树影还沉在墨色里,路灯的光也没来得及收尽,像一串没说完的句子。她趴在窗沿上,看见那道飞机云斜斜划开晨空,从橘色的天际线一直拖到灰蓝的云底,像有人在天空的草稿纸上,轻轻划了一道破折号。
她想起昨夜写的小说。女主角在凌晨的站台等车,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雾,远处的车灯像星子。此刻的晨空,倒像极了那一页的续篇——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被这道云痕,轻轻托了起来。
风里有一点凉,裹着草木的潮气。她摸出手机,对着那道白痕按下快门。照片里,树的剪影还在沉睡,路灯的光还亮着,而那道云痕,已经替她,把新一天的开篇,写在了天上。
她对着屏幕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有些奔赴,从清晨的第一道云,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