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遇见一个与我说一样母语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没有Pastor HN的热情介绍,我想这样的遇见要推迟一个月。
李先生很年轻,90后,却已经是国内名校,名师名下的一名高材生,主修法律。
回忆初次见面,我们一起喝茶,谈及ZZ问题,因为彼此意见不合,气氛多少有些尴尬。但我们仍因着爱心,互相包容。谈话勉勉强强地继续。
后来,我们决定一起去登山。
在山上,我们聊起了生活日常。
原来,李先生曾经是一名羽毛球预备役运动员,只可惜在一次运动中,脚受了伤,当时医生断言手术后,伤患虽然会愈合,但已经不能再从事羽毛球这一项运动。
面对这样的意外,他非常痛苦。然而令他更加痛苦的是,他的父母对此并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怜悯。
我无法脑补李先生所经历过的人生,但有一种深深的怜悯从我的心底涌起。我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很多人。
在这样一个世代,亲情的寡淡已经成为常态。很多人带着原生家庭的伤害继续着人生。我们都在奋力挣脱着伤害所带来的人生无意义,无价值的虚空,或者,用一种随意填充的方式,把伤痕遮盖。我们往往在学业上出色,在工作上出众,在社会中拥有一个值得别人艳羡的人生经历,但我们的内心却犹如2011年海啸中的福岛核电站,自以为自己的防灾设计足以抵挡那样澎湃的海啸。
人生为什么会有苦难?
没有人愿意主动承受灾难,更何况灾难之所以是灾难往往是因为它发生在人无法预料的时刻。
在过去的数十年里面,我见过很多患有抑郁症的朋友。不能说100%都是由于原生家庭的伤害所直接引发的,但是,在抑郁症的朋友的分享里面,我却处处见到原生家庭伤害的痕迹。
步入家庭的朋友,最常提及的一个话题——子女的教育。
那天听一位妈妈分享自己最近的困惑,孩子藉口身体不舒服不去上课,她自己束手无策。另一外妈妈却忍不住哭着说自己的孩子沉迷网恋,甚至要为爱自杀,她为此活在失去孩子的恐惧中。
我看不见她们的孩子,却看着这两位无助的妈妈在困恼和伤心中苦苦挣扎。也许,她们是那些不幸家庭中比较幸运的家长,因为她们至少找到了一个方向,她们可以述说,可以听到专业心理导师的辅导。
在聆听导师指导时,我意识到,很多时候,导师处理的首先是妈妈们自身的问题。作为父母,与孩子的沟通从一开始就已经错了。我们常常想当然,自以为是,对于问题并非实事求是地处理,从而导致了孩子对沟通产生了不信任心理,以致于放弃沟通。
从沟通不顺到放弃沟通。
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社交关系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破裂的。
我无意将所有原生家庭的问题都笼统地归结为“沟通”这样一个难题。若是要追根究底,问题的核心终究还是“爱”。
回望社会发展的历史,我们进入一个宏观的视野,就能窥得见家庭问题在社会历史背景中所呈现出的形态并非某一个国家范畴里的社会所独有的问题,它乃是人类发展中所必然发生的问题。
欧洲家庭,英国家庭,美国家庭,日本家庭,韩国家庭,中国家庭,东南亚家庭……
没有一个世代,没有一个国度,缺少过“家庭”。如何经营家庭,不知道是否会成为你我今天的主题。
不知道我们的儿女是否可以少一些原生家庭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