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下意识地朝江云歌的课桌看了过去。
同桌嘻嘻笑着:“不是说不喜欢江云歌了吗,怎么又开始往那个方向看啊?”
许应淮没反应。
他只是看着,江云歌的课桌在墙边,正好是窗户后阳光照不到的位置。
他突然觉得眼眶又开始发热。
同桌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像是刚想起什么来似的。
“说起来真奇怪,江云歌两天没来学校了。”
像是刀锋划过心尖,带起尖锐的疼。
许应淮抿起唇角:“别说了。”
同桌看着他眼底的枯寂,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讪讪地转回去,不再吭声。
许应淮第一次在课堂上浑浑噩噩,什么也听不进去。
大课间,他又来到了那个天台。
许愿墙上,他曾留下的那句话还留在那里。
他不由看出了神。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的牵引,他注意到了那行蓝色字迹的下方,有一块被人用黑色的记号笔涂黑了。
他突然有些紧张。
许应淮抬手,用衣袖擦去了黑色记号笔的痕迹,露出底下的真相。
那是被人用美工刀刻下的——
【许应淮,华大见。】
那是从来不被人知道的,属于江云歌的愿望。
许应淮只觉得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将这行字镌刻在了他的心上。
心脏好像轻了一点,许应淮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江云歌,我们华大见。”
两年后。
华大的九月,热得像蒸笼。
梧桐树的叶子还绿着,密匝匝地遮住了半条路。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一片碎金似的光斑。
江云歌调整了一下头上的遮阳帽,抬头看着校门口烫金的华大的牌匾,胸腔里鼓动着一种叫做得偿所愿的开心。
“云歌,今天人多车开不进去,我和你妈就不送你进去了。”
“这上了大学就没必要再跟之前一样全部心思都用来学习了,如果遇到不错的男同学,也是可以尝试谈个对象的。”
养父将她的行李箱从后备箱取出,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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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母也拉着她的手:“是啊,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正是享受人生的时候。”
她笑着抱了抱养母:“遵命,母上大人。”
跟养父母分开之后,她拉着行李箱踏进了华大的大门。
大道的两边,撑着很多可拆卸的凉棚。
有推销电话卡的、发部门传单的、还有举着院牌接新生的。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紊乱嘈杂。
可她再也没觉得这些乱糟糟的声音像蜜蜂的嗡鸣,反而有种活着真好的感觉。
两年前,她的伤势过重,她亲爸妈因为不想负担昂贵的医药费,选择了放弃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