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唐藏,来到了我生活了十二年的故乡,却因分离了四十年而陌生。
唐藏小学坐落于小镇的河对岸,在我的记忆中,那儿曾是一片果园,孩提时,我多次去那里摘过苹果。
记得1978年之后,生产队解散,那片果园无人承包,逐渐荒废,成了孩子们的乐园。我常在秋天,带领幼小的弟弟去摘苹果吃,直到后来果园消失,成了耕地。
我坐同事的私家车来到唐藏小学,保安让我们登记身份信息,他比较热情,端详了一下我就说认识我,吓了我一跳,他说我是王老师的儿子——离开此地40年了,竟还有人认识我,真是奇迹,不免有些小激动。
唐藏小学分为两块,一面是教学区,一面是活动区。教学区有2栋教学楼,1栋住宿楼。教学楼前有假山、花坛、小池,池里还有金鱼呢。全镇的孩子都在这儿上学,远处的孩子一律住校,所以不少孩子从一年级就住校了,有专门的生活老师管理他们的生活。
活动区的核心是操场,全是塑胶地面,篮球架、乒乓球台、各种活动器材一应俱全,操场边竹林成片,幽深的紫藤隧道非常别致。
我们在校园里散步,老师们的面孔也是陌生的,我熟知的老师都退休了,我也到了快退休的年龄,心中不免有些悲凉。
农村的孩子活泼而拘谨,他们在校园里嬉戏着,当我走近他们时,他们立即停止了玩耍,拘谨地站着,望着我憨憨地笑着,有的孩子还朝我举手敬礼。当我给他们做鬼脸时,他们又互相笑了起来。
午饭开饭时,餐厅内井然有序。只见穿红衣服的一年级小学生排成了长排,个子小小的,非常可爱,手中拿着一个大洋瓷碗,显得很不协调。午饭是面条,小学生一人一桌,安静地吃饭,饭堂里静悄悄的。疫情期间,错时吃饭,各校都是如此。
开考前,我步入了考场,孩子们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两只手也都整整齐齐地放在桌面上,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监考过程颇有些无聊,孩子们坐的整整齐齐,安静地答卷。四处的青山笼罩在迷蒙的雨中,我顺手打开窗户,潮湿的山风迎面而来,竟还有些冷。
监考完毕,我就要搭乘同事的私家车返回县城,没了在唐藏游玩的时间,只是修路,公路铲掉了柏油路面,石子路颇为颠簸,我差点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