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翠祥【原创】
01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总说寸金难买寸光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每次听罗大佑这首脍炙人口的《童年》,它那最具时代性的经典旋律总是勾起我对童年往事的记忆,脑海里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的跟随歌声翻越过时光的栅栏,飘向那段巳经逝去的稚嫩岁月。
我相信每一个生长在七十年代的农村娃,对于70后童年时光的种种画面,肯定也跟我一样的记忆犹新吧!
70年代那时的农村,封闭落后,几乎家家都过着青黄不接的日子,不过,正是因为那个年代的贫穷困苦,让我们70后的童年有着别具一格的幸福模样。
记得那时候的小孩子三岁多了,大多数还穿着开裆裤,就算是在寒冷的冬天,也是晃悠着裸露的小屁股,满村子的蹓跶玩耍。
村里那些有泥沙堆的地方,是我们小孩子最喜爱滚爬嬉耍的场地,我们时而玩着过家家的游戏,时而互相追闹着打泥巴仗,时而舀水把泥巴和软捏成泥人玩耍,……,一整天都是在变着法儿去胡乱捣鼓折腾,乐此不疲,归家时衣裤上到处沾满泥土,小脸蛋也变成了花猫脸。
再稍大一点的孩子们,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男孩子们有的围拢一起,你一下我一下`啪、啪'地往地上甩拍着用旧书折成的三角板,有的一起趴在泥地上弹玻璃球,有的一起玩着引蚯蚓出洞的游戏,有的到光滑宽敞地方滚铁环,有的玩打号棒,……;女孩子们有的一起踢毽子,有的一起跳绳儿,有的一起玩捡小沙袋或捡石子,有的用树枝在平坦泥地上画方格儿一起蹦跳,……;有些时候,男孩女孩们也会一起组团玩耍,围成圆圈儿玩丢手绢的游戏,或排成长队玩老鹰捉小鸡,或是捉迷藏……。
总之,那时候农村的贫穷困苦,并不妨碍孩子爱嘻笑打闹的天性。
那时候的我们虽然没有现代孩子们的那些时尚漂亮玩具,但我们拥有同一样的母爱父爱,我至今都记得母亲用红布条给我制作的头花,用小草编织的蚂蚱,用水玉米串成的手链,用竹竿捆绑粘缠满蜘蛛丝的篾圈圈去捕捉青蜓或蝴蝶;记得父亲用五贝子树皮制作的唢呐,用小竹子制成的口哨,用木头制作的铊锣,用小竹片做成的风片,用竹条做成的弓箭,用小树叉子做成的皮绷叉等等好多玩具,虽然这些玩具都是父母亲就地取材制作而成,简陋且粗糙,但却堪称那个时代的经典,想想那个年代就算是不起眼的一坨泥巴、一把稻草、甚至是一把野菜叶,长辈们都会弄出各种名堂的玩法,让我们快乐疯耍一整天。
02
到了上学的年纪,我们每天早上都到村里的大晒坝上去集合,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按顺序整齐排好队后往学校去,随着我们迈出的小步伐,那条清静的小乡路也飘起我们稚嫩的歌声,"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等到傍晚放学,我们也如同早上那般唱着儿歌,井然有序的回家,《卖报歌》,《我们是毛主席的好娃娃》,《北京的金山上》等等经典儿歌,曾伴和着我们稚嫩的童音,飘荡在我们的小学时光里。
那时候农村的道路都是用烂泥石子铺垫而成,坑洼不平,交通工具也少得可怜,除了公社有手扶拖拉机外,就少数人家有自行车,也只有在农村大忙季节时,马路上才稍微热闹一点,闲时难得看见车辆路过,所以那时我们去上学的路上算是相当安全,大人根本不用操心着来回接送。
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也算是特别乖巧懂事的了,我们每晚放学回家,不是帮大人烧饭做家务就是去放牛或去打野菜回家喂猪,要不就是上山去砍柴或割青草回家喂牛,天黑吃饱晚饭后,才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那时侯我也是家里的放牛娃,每到礼拜天或者是寒暑两假,不管是天晴还是下雨,只要不需要用牛去田地间耕作,我都得牵上牛出去找草料吃,一人一牛就这样相伴着满山坡的转悠,倒也不怎么害怕。
但是,放牛是一件很枯燥乏味的事,也只有夏季放牛才最让人既省心又快乐。
夏季的山坡上,草儿茂盛青翠欲滴,草蓬中还生长有许多刺条儿,一簇簇的,挂满一颗颗诱人的刺泡果。
牛儿有鲜嫩的草料吃,自然安分不乱跑也特别的温顺,趁这档儿可以爬上牛背,享受一下骑牛的乐趣。
不过,作为文静女生,骑牛只是尝试一下的事,对于我这个馋嘴猫来说,酸甜可口的刺泡果更具诱惑力,成熟的剌泡果有紫黑也有鲜红,饱满中泛着水盈盈的光,看着就想吞口水,我当然不会错过享受这大自然馈赠的美味了。
等牛儿吃饱草,我的小肚子也美滋滋的填满了幸福的味道,便找个有树乘凉的地方,牛儿趴在树荫下回嚼它胃里的草科,我则躺到树荫遮盖下的柔软草地上,手枕着后脑勺翘着小短腿,微眯着眼看那蓝得醉人的天空和流动的雪白云朵,胡乱猜想着某一片云朵上会不会出现七仙女和她的宫殿,……,看着想着,不一会竟然睡着了,正自梦里神游时,牛儿粗重的鼻息声把我吓的一激灵醒来,睁开惺忪眼皮,不情愿的爬起来伸个舒服的懒腰,这才拽起牛儿一同钻进树林里,牛儿又安静的吃着青草嫩树叶,我则像猫儿一样在林间钻来转去的搜寻野生蘑菇,直到傍晚太阳偏西,一人一牛,才结束野外这美好的一天,踏着落日余晖,在心满意足中慢悠归家。
那被山边树林半遮掩着的彤红落日和绚丽晚霞,成为了我童年记忆里最神秘且唯美的一幅画卷。
在整个小学的阶段里,最让我念念不忘和意犹未尽的,要数每年学校组织的春游了。
每一年春游,都是油菜花开的时候,我们各自用书包背着大人给我们准备的食物,排好队跟在老师们的身后出发。
春游的目的地大多是学校附近的林间或小溪边,一路上,我们犹如一只只出笼的小鸟,欢呼雀跃兴奋不巳,道路两旁的油菜花,似乎也被我们的快乐所感染,在春风里不停的左摇右晃摇摆着,骄傲地向我们展示它们妩媚容颜和婀娜的身姿。
那一首每年春游必唱的儿歌《春天在哪里》,至今都还在我脑海里飘荡着,"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看见红的花呀看见绿的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唉!童年,真好,童年里有着父母精心的呵护,还有着哥哥姐姐给予的温馨关爱,让我更加无拘无束,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尽情地享受着生活的美好和欢乐。
只叹惜,光阴似箭,岁月匆匆不复还。
03
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也在成长中逐一告别了童年、少年、青年,而我在陪伴自己孩子长大的过程中,感受着孩子们被安排得紧巴巴的学习时间,不由感慨不巳,我甚至觉得我们70后的童年要比现代孩子们的童年更有趣味,那时候没有现今这些各式各样的辅导班,老师布置的作业也很少,学习成绩跟不上的,老师还抽时间去家访,帮助学生把学习拉上去。
若拿70年代跟现代作个对比,70年代学生的压力相对来说要少得很多,所以70后的童年时光也就显得轻松,自由自在,有着现代孩子们无法享受到的很多乐趣,……。
无奈的是,我们70后现今巳是步入老年,再美好的童年,也只能回味,再也回不去。
曾经的我们,也曾天真烂漫过,也曾懵懂中傻傻的渴望长大,搞笑的模仿大人们玩着过家家的游戏,或者掐上几朵小野花插在小辫子上,把自己幻想成童话里的小公主,开心的来回晃悠着自个臭美。我们也曾端坐教室里,新奇又认真的听老师讲课,跟随着老师的指挥,扯开稚嫩的童音朗诵课文,或笨拙的握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勾绘着我们梦想的翅膀。
短暂的课间十分钟,我们也曾在宽大操场上肆意奔跑玩耍 ,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曾飘荡过我们一串串纯真的欢声笑语。
在某一个欢快的“六一”儿童节,我们也曾欣喜的站在台上,让大哥哥大姐姐帮我们在胸前佩戴上红领巾,骄傲的让那抹耀眼的鲜红在自己胸前飘扬。
假期里,我们曾经相邀着一起去放牛,去打柴草,去爬树,去草坡上翻滚着嘻笑打闹,去清澈见底的小河里瞎扑腾,任溅起的水花尽情亲吻着我们稚嫩的脸庞……,……。
唉!童年,金色的童年,如初升旭日那般,真的无比美好。
只是,再美好的时光,终是要消逝,终是无法重来。
其实,每一个年代人的童年都有它独一无二的幸福模式,70年代虽然贫穷,但幸福和快乐并未缺席,慢节奏的时代让我们70后的童年得到了任性的放飞,让我的回忆里溢满幸福的味道。
也正是因为那个时代的特殊性,我的童年时光渲染着属于那个年代该有的浓郁色彩,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简单率直,特别的纯真特别的美好。
本文作者
作者简介:黄翠祥,贵州黔南人,热爱码文的农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