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 AI 与画画

谈起艺术品,或者说之下的一大分支绘画,坦白地说,我可能需要在脑海中收罗出如下的信息:

-- 十个手指能数出的杰出画家,达芬奇,莫那,毕加索;

-- 十个手指能数出的举世杰作,蒙娜丽莎,睡莲;

-- 十个手指能数出的最近参观过的画展艺术馆;

-- 几条拍卖界的新闻,某某名画在拍卖市场获得当天的天价;

-- 几条画展新闻,某某名画在展出现场是被保护在玻璃盒子里,为的是防止发生参观者泼墨之类的恶性事件。

上一次在美术馆至少是3年前的事了。我记得,一进门,女儿带领我们冲向毕加索的名画,我确实说不出名字了,但是我确实知道那副分布了眼睛,四肢,动物和人的画,而且我清楚地记得此前读过的介绍,大意是用这些超出常规的想象和表现来展示战后人们价值观的迷茫,秩序的荒废,精神深处的焦虑和恐慌。好多参观者围在画作周围,争相目睹举世名作,其他的画作周围则清冷到门可罗雀。

可能有人会说,这很正常,画得好,自然要得到人们的亲睐,褒奖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起5年前参观美术馆,面对成千上百挂满墙壁的画作,我边移动累得疼痛的脚,边在想还有几个展厅,边想着眼前的这幅画到底好在哪里。当我在一幅画面前停了下来,看着小女孩可爱的红脸蛋,晶莹而单纯的眼睛,我想不是每一个人,或者不是每一个画家能刻画出栩栩如生的小女孩,这就是评论所说的技法高超吧。

有一天,当拍卖的新闻和毁坏画作的消息一起到来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让我惊诧的概念,那就是一幅画已经开始承担了很多的任务和角色:比如说因为著名,它便是博物馆的镇宅之宝,因为著名,它可以创下拍卖界的天价,因为著名,它可以招来人们的嫉妒和仇恨。画作诞生的初衷在许许多多的光环中弱化。比如说人们在提到一幅画作时,画作表现的主题,技法的印象往往被淹没在画家的知名度,价格,过往荣誉等等描述中。

因为著名,我们也知道,画作的赝品层出不穷,模仿的程度几可乱真,蹩脚的露馅是技法甚至超过原作。尽管绘画作为人文的作品,包含了更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可能,但是技法的认定还是有着约定或是共识的标准。接下来的问题是:如果我们请来大量的观众,他们从来没有听过李可染的大名,没有看过《万山红遍》的作品,把真迹和赝品摆在面前让观众投票,我们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但是我们很清楚,真迹未必会拔得头筹。小小的测试会撇开其它影响而单纯着力于画画本身,随之而来我们可能要回答一个问题: 当我们说一幅画好,是因为画家有名,还是价格不菲,还是甚至别的连我们都说不清楚的原因,比如就是某个明星在采访中不经意的一句话。

存在是一种合理,无可厚非。画作成为一种介质,承担了财富估值,而最终开始左右画作的诞生,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种种铺垫之后,我可能在文章的最后要抛出与题目相关的观点:接纳AI参与作画,关键在于人们怎么看待画作。

AI 可以在画作技法上远超画家,这已经不是我相信不相信的事,是事实使然,当人们还在争论AI 作画的真伪,意境等等时,其实人们首先要回答的是,我们在评价或创作一幅画时,究竟使用了什么样的标准。回答好这个问题,其他的疑惑,纠结也就迎刃而解。

AI 充其量是一种工具,它不应该为人们在评价中的标准而负责,而且它也负不起如此复杂而承重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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