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性的枷锁》中，毛姆借菲利普的口道出：
一名出色的画家必须能画出两样东西——人和人灵魂的诉求。
其实，码字也是一样的。出色的作家，必是能写出人和人灵魂的诉求的。毛姆的《人性的枷锁》和《月亮与六便士》也都是在写这种诉求，所以，能看进去的人，都能从里面找到自己，或者是那个自己梦寐以求的自己。
然而，菲利普又意识到：
别人欣赏艺术靠的是直觉和本能，而他却要靠脑子。他不禁想，假如自己也有几分艺术气质（他不喜欢这个词儿，但想不出能用什么替换），便能像其他人一样借助感情，用某种难以解释的方法来感受艺术之美了。
就算名著如《人性的枷锁》和《月亮与六便士》，也并不是人人都欣赏得来。绝大多数的人，包括我自己，既没有欣赏艺术的直觉和本能，脑子也不那么灵，这可就尴尬了。
菲利普在学画两年以后，明白自己最大的成就也只能是二流画家，不可能成为杰出的画家，于是毅然放弃了画家的梦想，转而从医，从仰首望月到俯身六便士。
而现实中，毛姆却弃医从文，专心地当着“最好的二流作家”（毛姆对自己的文坛定位）。
毛姆在两本书都描写了另一类人：对别人的作品有着超凡的艺术鉴赏能力，自己画起来却完全不入流而不能自知。《人性的枷锁》里的普里斯小姐，给每个入门新生以指导，然后每个人都能在几个月后就超越她多年的努力；《月亮与六便士》里的斯特洛夫，唯一一个在斯特里克兰在世时就看出他的天份，知道他的作品必定会名垂青史并无限崇拜他作品的人，自己画得也是一塌糊涂。
毛姆似乎对这类人并不十分同情，普里斯小姐苦苦追求艺术数年，最后饿得走投无路，投环自尽。斯特洛夫简直像小丑一样，心爱的老婆被斯特里克兰拐跑后又遗弃，在经历这些人生变故后离开巴黎黯然返乡。
也许在这位“二流作家”心目里，若不能创造出非凡的作品，那就不如没有艺术追求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