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的鸣叫声提醒着我春天已经到来许久了。在我最不喜欢的季节排行里,春天大概可以排在第二位了。生机勃勃的样子虽然很赏心悦目,但是我并不喜欢。
透过窗台望去,满眼都是生机,黄绿色,青绿色的一片片满是植物的舒展声。一枝枝树杈冒出新芽,伸展开双臂,招呼着挺过清冷冬日瘦了一圈的灰黄色麻雀。树下也残留着未腐化的去年深秋掉落的黄红色发脆得树叶,遮盖在草坪上,孕育着新的生命。
我很喜欢树,春日里,夏至时,我讨厌越发燥热的天气,但唯独喜爱这季节中的苍松翠柏。在院口,是北方冬季依然可以满树深绿色的松树;窗口外,遥遥可以望见几棵银杏树;小路对面的人家窗口旁,栽种的都是石榴;而公路旁大多是并非梧桐的泡桐树。
我喜欢远在我老家张家口路边的”钻天杨“。这种杨树可以长得很高,仿佛要刺破浅蓝色的天空,所以父亲他们那一辈的人如此称呼这种挺拔直立的杨树。
在我记忆中,见过最多的还是小学门口一整条街的粗壮大叶杨。在我还算年幼时,这些长在粮仓白色高墙外旁的杨树就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那时的我和伙伴两个人才能够合围抱住一颗大树。
夏天的风吹过,杨絮漫天飘,杨树叶子莎莎响,躲避着毛毛虫,玩着“拔根”——一种用捡来的树叶的根茎互相拉拔比斗的游戏。每当想起时,仿佛都能闻到那时阳光照射下,树木散发出的气息,带着微微的眩晕感,火热的太阳,热烈的白黄色光照在地上,盼望着假期,肆意撒野的”丛林“中,那时是我的黄金年代。
我喜欢树,喜欢他们不易被时间侵蚀的肉体;喜欢他们的叶子在风中摩擦作响;喜欢即使一切都远去时,他们依然挺立在那里,见证着我的成长。我喜欢树,喜欢他们仿佛永远不变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