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小姐从未想过,那个Alpha会死——还是为她而死。
少年时,她赤脚踩过城中村的污水,抬头看见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的刺眼光芒。从那一刻起,她就发誓:她要爬到最高处,不是仰望,而是踩在脚下。感情?那是野心家最廉价的装饰品。
他是她最完美的作品。全球财富排名前五的财阀家族幼子,母亲早逝,性情孤僻,像一块蒙尘的璞玉被她一眼选中。她手把手教他如何从兄长手中抢夺第一块蛋糕,如何在董事会里露出獠牙,如何在衣香鬓影的宴会上谈笑间掠夺资源。
“想要什么,就去抢。”她擦拭着他第一次反击后嘴角的血迹,声音温柔如情话,“这世界只认赢家。”
他眼中燃烧的光,她太熟悉了——那是猎物心甘情愿走进陷阱时的虔诚。就连他爱上她,也是她精密计算后给出的标准答案。他是她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盾,是她商业帝国蓝图里一颗活生生的、任她摆布的棋。
子弹破空而来时,他毫不犹豫地转身。
温热的血溅在她刚以八位数拍下的高定西装上。那个一米九的、永远像城墙般矗立的身影,第一次在她面前软了下去。她下意识接住,沉得让她踉跄。
一滴泪砸在他脸上。他费力地尝了尝,咸的,苦的,却在他逐渐模糊的意识里酿出最后的甜。他嘴唇翕动,气流微弱:“姐姐……你教的……抢到了……”
话音散在硝烟里。他最后的目光还固执地停在她脸上,那双她曾夸赞“像掠夺者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映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六十秒。
她默数着,感受怀中躯体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然后她松手,任由那具身体滑落在地。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用丝帕擦去脸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不小心沾上的灰尘。阳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看着地上那个曾为她荡平无数障碍的男人。
“做得好。”她轻声说,像在嘉许一条完成指令的狗,“可惜,狗不该有自作主张的忠诚。”
她转身,高跟鞋踩过地面尚未干涸的血迹,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痕。风吹起她昂贵的衣摆,那些曾被他小心翼翼抚平的褶皱,此刻在风中彻底散开。
远处的直升机正在降落,下一个会议在三十分钟后。她的商业帝国不会为任何人的死亡停顿,哪怕这个人为她献上了心脏。
毕竟,棋手怎么会为一颗棋子的牺牲而流泪?
她只是恰好,被风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