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问Summar——
“学生会长是什么样的人？”
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现实。
是动漫。
—
高、瘦、干净。
成绩顶尖，讲话有分量。
站在人群里，自带光。
像“优秀”这两个字，被具体化成了一个人。
—
而她——
从来不属于那个世界。
—
初中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学生会长”是谁。
也不需要知道。
那时候的世界很简单——
做题、排名、再做题。
谁有空去关心“谁是优秀的代表”？
—
直到高中。
开学典礼那天。
—
他站在台上发言。
声音不急不缓，逻辑清晰，甚至带一点从容的幽默。
不是那种死板的“好学生”。
而是——
让人忍不住想多听几句的人。
—
Summar抬头看他。
第一次，认真地看一个“优秀的人”。
—
他很瘦，皮肤很白，个子高。
眼睛很亮。
不是张扬的那种亮，是——
很清醒的亮。
—
那一刻，她忽然有一个很直接的想法：
原来“优秀”，真的长这样。
—
从那天开始，她有了一个秘密习惯——
在校园里找他。
—
操场。
走廊。
图书馆。
食堂。
她会假装路过，假装不经意。
—
每一次“刚好看到他”，
她的心情都像中了奖。
—
这种快乐很奇怪。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结果。
但她就是会开心。
—
直到那天。
食堂。
—
队伍很长。
空气里全是冬瓜焖鸡的味道。
人声嘈杂。
—
Summar一边排队，一边低头发呆。
然后——
她看见了他。
—
就在前面几个人的位置。
侧着身，和同学聊天。
很自然，很放松。
像完全属于这个世界。
—
她没忍住，小声“啊”了一下。
—
声音不大。
但——
被小君听见了。
—
“看！会长！Summar——”
—
声音，炸了。
—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按了暂停。
—
前排的人，回头。
包括——他。
—
Summar的脑子“嗡”了一下。
脸“刷”地红了。
—
完了。
—
她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是——
消失。
—
“你快看看吃什么！”她急急地打断。
声音都变了。
—
可小君完全没打算放过她。
她笑得很大声，甚至还挥手：
“Hello，会长！”
—
Summar：“……”
—
她真的想原地蒸发。
—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
她只能硬着头皮，抬头，小声说了一句：
“……你好。”
—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表情。
—
可她的心，已经乱成一团。
—
偏偏这时候。
她竟然还开口了。
—
“你们……今天吃什么？”
—
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
他笑了一下。
很自然。
“要不要来这边？这条队比较快。”
—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却让她整个人愣了一秒。
—
她们换了队。
离他更近了。
—
开始聊天。
—
小君和他是初中同学，很熟。
很快就聊开了。
顺便——
把她介绍了出去。
—
“她是新来的，高一。”
—
那一刻，Summar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摆在光下。
—
她下意识地缩了一点。
—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厚眼镜。
牙套。
短发。
还有那种，一开口就会暴露的局促。
—
而他——
站在那里。
自然、大方、从容。
—
对比太明显了。
—
她忽然有点想逃。
—
可她还是站在那里。
听他们聊天。
点头。
偶尔附和。
—
像一个，努力不出错的旁观者。
—
那顿饭，她几乎没记住味道。
—
她只记得一件事——
她离“优秀”，最近的一次。
—
可也就是那一刻，她更清楚地意识到——
她离“优秀”，有多远。
—
后来，她没有再幻想什么“偶像剧情”。
没有什么特别的发展。
—
她只是偶尔，在校园里继续“遇见”他。
继续偷偷看一眼。
—
像一个，站在远处观察光的人。
—
她甚至会想：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自然地优秀？
—
而她——
努力过。
挣扎过。
却从来没有真正“变好”。
—
于是她只能用一种很笨的方法——
靠近一点点。
看看别人是怎么发光的。
—
直到有一天。
有人开始起哄。
—
会长旁边的男生笑着对她说：
“学妹，要不要换位置？站我这儿更快。”
—
语气太熟练。
像在演偶像剧。
—
她愣住了。
下一秒——
心跳失控。
—
不是心动。
是慌。
—
“啊我突然想起来物理作业没交——”
—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
然后——
转身就跑。
—
没有回头。
—
像逃离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场景。
—
那一刻，她很清楚一件事：
她不是喜欢他。
—
她只是——
太想成为那样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