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在会宁城外看见城墙上的红旗,知道那是自己的队伍,我急忙跑进城去,找到司令部,警卫员就带我去见司令。司令一见我,惊喜万分地抱着我。我从背包里取出画大圈的文件交给司令。司令高兴地流出了眼泪,他抓着我的手说,老杨头,你是好样的,画大圈的文件都没丢。
说罢,司令叫文书拿过一块白布条,用自来水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老杨头是革命的功臣!并署上司令的名字。司令叫我把这个布条藏在贴身衣服的夾层里,告诉我这是我的身份证明,以后不论是光荣了,还是革命胜利后都有用。
在会宁城见到司令后,我就回到了部队,司令问我再干啥?我说还给司令喂马!司令说,现在全面抗战爆发了,红军改编为八路军,要去山西前线打仗了,让我随大部队去山西行不?我说,我上前线去。这样我去了山西,在雁门关和鬼子干了一仗,膝盖里的子弹片就是小鬼子留给我的。
父亲说,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回来了,就在家乡好好干,待明日让你嫂子在乡里寻寻,看有合适的妇女,给你牵个线,找个婆娘也好照顾好你的生活,都四十多岁的老红军啦!
老杨头把手一摆,弃球,那啥都没啦,还接啥女人,我就一个人过。父亲又问他,这又是咋回事?
老杨头说,那还是在鄂豫皖时,一次跟徐师长去攻打大山寨,被反动民团的罐子炮炸的,把那儿炸没了,你知道我负伤了啊!
父亲说,是的,那次攻打大山寨,我也一块去打了,冲上寨顶的那一刻,没见你的人,后来听说你负伤了,被民伕抬到红军医院去了,就再也没见到你。
老杨头说,我到红军医院后,钱医官给我动了手术,取出了下身的弹片,休养了几个月,身体无大碍,小便也能尿出来,只是不能结婚生子了。老杨头说这话时,言语中有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