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该死怎么又是这地方?发病时,经常来这破地方,跟你李奶奶家中的小说中极端末日一样,啊,黄沙漫天,末日风格,跟李奶奶鬼一样。”祀莫行平静的吐槽道。这环境真不是人该来的。
狂风卷动的黄沙扑面而来,迷得人睁不开眼。放眼四周全是龟裂的荒漠,零星散落着锈蚀断裂的不知名蠕动状金属残骸,深埋在沙土之中。整片天地死寂无声,唯有风声裹挟着哭声回荡。
暗紫色的云层缓缓压落,将光线压得极暗,远近景物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黄雾,根本看不清远方边界。
“啧,思考不了那么多了,必须的赶……”话未说完,祀莫行眼前的事物又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的混沌的深渊。
没有任何呼吸的空气,冰冷的黑水疯狂灌进口鼻与喉咙,灼烧的窒息感瞬间席卷五脏六腑,胸腔被水压得阵阵剧痛,肺叶在疯狂抽搐,求生的本能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系统。
不存在任何阳光,没有海面那般微光,万米之下是纯粹得死寂漆黑。上下、左右、前后彻底失去边界,分不清自己是在上浮还是持续下坠,整片世界只剩下这黑水,死死包裹着他,像一个体型巨大的怪物 缓缓地拥抱着想要将他溺死在自己的怀里。
细小黏滑的软体浮游生物无声擦过脖颈、手腕,湿冷的触感清晰传来,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皮肤能感知周遭无数小活物正在缓慢蠕动着。身上穿的破布条,吸水后沉甸甸贴在皮肉上,沉重地拖拽着他不断向深渊底层坠落。
祀莫行下意识抬手拢住漂浮的长发,散乱发丝在纯黑海水里漫无目的地飘荡,隔绝这片窒息的无边黑暗祀莫行却开始享受了起来。“之前沙土之下蠕虫形态的金属残骸、洞窟丛生的血肉触手,无数畸变画面搅得头脑发胀发昏,现在又是这样,不知道是在哪的深海下我到底是怎么了?”祀莫行在失去意识前问道。后腰藏在碎布之下的自残疤痕隐隐刺疼,这份肉体撕裂般的痛楚,勉强和窒息的灼烧感相互对冲,压住互相缠绕、混乱无序的思绪。
他垂着眼,视线内没有色彩与光亮,身下仍然是无底的深海深渊,无穷无尽的黑暗向四面八方无限延展。
常人在这种万米深海、窒息濒死的绝境里,早就崩溃挣扎,可祀莫行却任由窒息的痛感侵占躯体,心底翻涌不起一丝情绪,只剩平静,一丝病态的猎奇顺着脊椎缓缓蔓延上来。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没有自己的意义了
他松开攥着发丝的指尖,冰冷黑水浸透身上残破的布条,窒息带来的眩晕慢慢笼罩意识,他没有挣扎上浮,反倒安静地任由自身朝着深渊最深处持续坠落。出租屋的台灯、摊开的试卷、笔尖划过纸面的回响,属于现实的所有记忆,正在这片漆黑、不断夺走他呼吸的深渊里,一点点被黑水冲刷掉。
失去意识前好像也没有醒在现代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