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养只鬼: 第三章 烧纸烧出个鬼(38)

哎!人这一生,总有不得已。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做一些违心背意的事情。或主动或被动,为了自己或为了他人。

说谎,实在是个有难度的技术活。首先要过良心关(假使有的话),明知道自己在说谎,却要若无其事、假模假式、甚至郑重其事的当真话来讲,心里肯定不好受。如果说谎依靠临场发挥,只能漏洞百出。所以,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需要事前构思、酝酿,最好走几遍流程,反复演练,修改完善。可见作家和“谎言家”有相似之处,都得动脑子“编”。说谎比写作还要难得多,不仅要动脑子,还要付诸行动。

有人说,完美的谎言首先要骗倒自己。这话是有道理的。若说谎的时候,动作僵硬,神色慌乱,眼神迷离,自己都不相信,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呢。

我想,给长民再多的时间演练,他也达不到天衣无缝的效果。对于一个老实的老好人,说谎跟要他的命差不多。

所以,长民照搬电视剧里的表演,在赵山槐和赵晓红看来感觉怪怪的。长民当然看不到自己的脸如同得了面瘫,挤出来的笑容,不仅不美,还能把人吓出心脏病来。

长民心里也膈应得想呕呢!那假惺惺的表演自己都觉得脸臊得发烫。哎!长民自己安慰自己,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总不能告诉赵晓红,我早就知道你回来了,赵立仁派我和四柱子来监视你。

长民又想,刚才主动进到院里跟他俩攀谈,也许自然得多。可是也不行,和他俩说什么呢?家长里短,嘘寒问暖。自己跟赵晓红又不熟。赵山槐可以跟赵晓红聊半天,因为初中那会儿他就和赵晓红好,自己算哪根葱呢!想来想去,还是得怨赵立仁,打个电话半个小时。早知道这么久,自己就该在村委会待着,跑这里受洋罪干嘛呢!

四柱子在长民身后。这会儿,他正死命盯着赵晓红的胸口看。像只鼓眼泡子的癞蛤蟆。如果不是刚才一口痰混着唾沫星子吐干了嘴里的水份,这会儿他脚下估计能滴答“雨点子”了。

真是癞蛤蟆落脚面,恶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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