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藏娇》第四章·火吻秘棺
爆炸热浪掀翻地砖的刹那,青铜棺椁上的苏氏图腾突然泛起幽蓝磷光。我拽着昏迷的顾怀殊滚入棺中,指尖触到棺底密密麻麻的铭文——竟是苏氏代代口传的《燎原策》。
"原来父亲说的火种..."我抚过篆刻的"焚天"二字,忽然记起儿时在祠堂偷听的对话。那年漠北使臣来访,祖父抚着兵书叹息:"苏家这把火,终究要烧回自己身上。"
棺盖轰然闭合的瞬间,外头传来皮肉焦糊的气味。顾怀殊心口的玉玺残角突然发烫,金红血珠渗入青铜纹理,竟在棺内壁映出幅星图。北斗第七星的位置,分明标着承露台旧址。
"阿芜..."怀中人忽然呢喃,滚烫的唇擦过我腕间红绳缺口。昏迷中的顾怀殊褪去平日的阴鸷,眉心蹙起的弧度与我镜中模样惊人相似。暗格突然弹开,露出半卷焦黄婚书,两个褪色的生辰八字刺痛双目——竟与我和他腕间烙印完全吻合。
地动山摇间,棺椁开始急速下坠。我攥紧顾怀殊冰凉的掌心,看着他颈间随脉搏浮动的朱砂痣,忽然读懂姑姑火中留下的血书:"朱砂为契,龙血为引,非苏氏女不得开天机。"
地下水脉的寒气渗入棺木,顾怀殊伤口开始渗出诡异的金纹。我撕开他浸血的衣襟,惊见玉玺残角已与骨肉长在一处。星图光芒大盛时,棺底突然翻转,我们跌进一处冰火交织的溶洞。
"没想到哀家的好侄儿,竟藏在这腌臜之地。"萧太后的冷笑从头顶传来,她手中的伪玉玺泛着青黑毒光,"当年没烧死的小杂种,如今倒是学会钻地了。"
我反手甩出藏在发间的银针,却见针尖在触及她面门前骤然融化。洞壁霜花突然炸裂,露出后面成排的琉璃瓶——每个瓶中浮着婴孩骸骨,腕间都系着褪色红绳。
"苏家女儿果然都是情种。"萧太后凤履碾过满地冰渣,"你姑姑抱着假皇子赴死时,可想过真正的嫡血脉早被换进将军府?"
顾怀殊忽然抽搐,口中涌出黑血。我低头看见他腰间龙鳞印正在剥落,露出底下烧伤的苏氏家纹。记忆如毒蛇窜上脊梁,那年上元节走失后,父亲抱着个眼尾染血的男孩从火场走出...
"很痛苦吧?"萧太后的护甲划过冰柱,毒粉簌簌而落,"每日用西域雪昙压制'刹那芳华'的滋味如何?可惜这毒唯有至亲心头血可解,而你的好阿芜..."她突然挥袖击碎琉璃瓶,"正是最后一味药引!"
骸骨坠地的脆响中,我忽然看清某个瓶身烙印——竟是父亲私印。三年前他出征前夜,曾在书房对着此印喃喃:"保不住阿殊,至少要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