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归程路上的释怀与新生
在魏守瑜这里,凤栖终究没寻到想要的身世答案,归途中一路默然,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满心的疑惑与怅然沉甸甸压着,连脚步都显得虚浮。
“凤栖,人这一辈子要经的事多着呢。” 田伯望着他垂头消沉的样子,语气沉了沉,轻声叹道,“身世是来处,不是去处。你是谁,不必只靠过去来定。你的身世,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好好过好当下的每一刻,才不辜负眼前的好年华。”
田伯这番话,像一块沉石落进心底,震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那些藏了一年多的心事与隐瞒,再也压不住了。
“对不起。” 凤栖低声开口,声音里裹着愧疚,“这一年多,我一直装着哑巴,骗了您。”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田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我不该装哑巴。” 凤栖道。
“装哑巴又算什么。” 田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那会儿你定是有难处,才会这般做。我既护着你,便信你有你的缘由,为何要怪你?”
“凤栖,你还随我回小渔村吗?” 田伯望着他,目光温和,无半分催促,只静静等他一句心意。
凤栖抬眼望向田伯,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凝起几分笃定,沉声道:“在没想好往后的路该往哪走之前,我会跟着您回小渔村。我想改个名字,权当是给自己一个新生。”
田伯眉眼含笑,语气里满是期许,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心里可有想好,要改个什么名字?”
“既求新生,便叫复生吧。
凤栖抬眸,目光清亮,语气里再无半分迟疑。
田伯闻言笑了,温声提点:“那你总得有个姓才是。”
“往后,我便姓田,随您姓。您看可好?”
凤栖抬眼,目光沉静,却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田伯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暖意,望着他轻声道:
“你既随了我的姓,便是我田某人的孩子了。”
凤栖闻言,身子猛地一怔,随即定定望着田伯,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我自小不知爹娘何在,您若肯认我,便是我这辈子最安稳的归处。”
田伯活了大半辈子,向来孤身一人,从未想过暮年还能有这般福气。心头一热,暖意翻涌,连眼角都微微发潮,只觉得这一路风尘,全都值了。
一回到小渔村,他便按捺不住满心欢喜,热热闹闹张罗起一桌席面,摆上酒菜,请来村里相熟的乡邻,当众认下这个儿子。
一月后
小渔村里的人渐渐都习惯了喊田复生的名字,没人再提凤栖二字。至于他忽然会讲话的缘由,田伯只笑着跟村里人说,是先前在城里寻了良医,把嗓子的毛病彻底治好了,村民们本就心善淳朴,听了便笑着道贺,再无多余的追问。
日子照旧是渔村的温软模样,日升月落伴着炊烟袅袅。复生跟着田伯打渔、晒网、修船,也跟着他扎马练拳、勤习武艺;晨起时挑水劈柴,傍晚便坐在院门口看落日余晖。从前压在心底的迷茫与不安,在这日复一日的烟火日常里,慢慢被揉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