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年前的那个夏天
兄长事业失败熬过了一段精神颓废的日子回到了家里
我初三预选考试夭折于二十五元的考试费辍学在家里
父亲全天上课顾不上家里的庄家地
母亲前段婚姻十几年的日子
只是在父亲离家的那一年完整认真的种过地
母亲种地是计划不周体力不支完全的无能为力
所以偌大的庄家地成了兄长和我的主业
我们早出晚归承担了所有的庄家地
我们意趣相投志同道合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我们同病相怜惺惺相惜聊天聊地聊人生聊理想
有时也聊一聊家庭的复杂家人的思想
以及家庭的困境和各自的期待与愿望
那个冬天
我们感觉微妙内心升起了复杂的情素
我们肢体接触我感受内心抵触身体却不排斥
我究竟分不清那种复杂的情素
是纯净的兄妹之情亦或是我对他温暖语言的感恩
或者还是男女之间纯真懵懂的念情
但是那种一直被嫌弃与排斥的自卑心理上
惯性的生出来一套自我否定自我贬低的卑微价值感
让我内心有产生抵触兄长行为的意识
却做不到内心否决他干净的思想和品格
身体也做不出来拒绝他的行为
当我转念想到家庭的复杂和母亲的困境
为了母亲的幸福
我愿意承担世俗的舆论和自己被道德的谴责
我愿意选择众叛亲离的婚姻只要母亲明白我也值得
事情哪里如我所想的如此简单
我万法错位的人生也就此开始
我相信爱人的善良和品格
我愿意选择进入这一扇门
关闭了看向世界的每一扇窗
在婚姻的围城里
看着母亲的悲伤过度的心结
忍受着世俗舆论批判的指责
煎熬着自己道德的绑架和自己良知的谴责
承担着家里繁重的农田和土地
十九岁的我带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种烤烟的艰辛繁重的农田加上心里的压力
婚前九十九斤体重的少女
一年多下来脱瘦的身体有如一具的排骨架
一场普通的感冒就会让我卧床不起
还得爱人去请来村医带来两三天的吊瓶盐水
邻居嫂子们私下对我议论纷纷
那天被我看见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嫂子,你们在议论我什么啊
嫂子说,她们说你瘦得太恐怖
担心你们年轻不懂得
是不是患上了月家子里的病
我礼貌的笑笑说
不是的嫂子,我知道且明白
她们哪里知道
我不满十八岁的年纪
怀着双胞胎一样大的肚子
经历了一个星期的发病率
产前的两天两夜疼痛坐卧难安只能走来走去
粒米未进喝水也会吐得翻肠倒肚的
在没有医生指导又恰好停电的夜里
洋水破裂孩子出世到胎盘出来
一般女人不足一小时完成的
而我拼尽全力用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后来才后知后觉惊恐的安慰自己
我真的是福大命大的竟然没有难产而死
家庭一贫如洗产期只有鸡蛋跟两只鸡
我闻着鸡蛋的油腥味就会呕吐不止
哪里还能吞咽得下去
从母亲新建家庭以来
第一次看到并感受母亲会担心我而心疼不止
买不起别样滋补身体的食材
也不想让母亲担心着自己的身体
只要不让母亲看见碗里剩下的食物就好的
即便是如此
一日三餐都是米酒煮鸡蛋
一个月下来吃掉两只鸡两百七十个鸡蛋
物质的贫穷舆论的毒嘴内心的压力
我感受内心的自己快要活不下去的样子
一年多的婚姻现实让我体验到当初少女时的抑郁
有点辛弃疾诗词里的意味
少年不识愁滋味
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带着孩子我害怕了上街
我害怕了被任何一个人看见
我更是害怕了
要么被无意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寻长问短
要么被有意的人刻意忽略着视而不见
或许是自己自卑的心理在作怪
任何人的态度都会让我的自尊心感受到被伤害
抑制不住的情绪会告诉我
得赶快找个不被人看见地方让泪水释放出来
婚姻里越来越多的压力和越来越多的问题
我实在是扛不住了要求爱人
我想带着孩子一起出门
爱人从来感受不到我心里的压力
对我产生了了一些不满的情绪
这更坚定了我的信念要带着孩子离开家里
秋收过后我们带着孩子来到省城大哥那里
孩子水土不服二十天下来天天闹腹泻
爱人没有技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一心想做生意没有本金也摸不着门道的
最后爱人只能带着孩子打道回府
我们商议春节后一起去到广州的城市
接下来发生许多不如心愿是事
爱人开始越来越多的抱怨都是我的问题
那些四面八方对我婚姻道德批判的舆论压力
还有让我崩溃的内心良知的谴责
更重要的是家庭内部利益纷争的防备与排斥
内忧外患我狼狈拼搏好些年
想想都是自己选择的道路
本来就是众叛亲离的婚姻
大家都在等着看你过得有多惨
才好义正言辞的告诫你
当初你不听话都是活该的
背后能依靠的自然是空无一人
我在心里告诉我自己
认命吧自己选的路即便是跪着爬着
也得自己去走完
就这一直一直走下来我熬过了孤独万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