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清晨,起床后又钻入书房进行早课。铺开纸,拿起笔,调出焦、浓、重、淡、清五色之墨,挥毫泼墨画鲇鱼。倾刻,一条条水墨淋漓,神情灵动的水墨鲇鱼便躍于笔底,游於纸上。虽为戏墨,实乃寄情耳。

提起鲇魚,这家伙属凶猛鱼类,嘴特大、爱荤食、吞食猛、容易上钩。
在七十年代初,我们兄妹四人旅居南庄期间,记得一次发大水后,我和晓地及农村小伙伴美龙在湖中我家的小菜地处划水过河,去石塔里的一个池塘里垂钓。
我们每人只带一副在青戈江小杂货摊上买的线钩,穿上几段鹅的羽毛做成的浮漂。在村里的阴暗潮湿地里挖上十几条青蚯蚓,这种蚯蚓大而腥,鲇鱼喜欢吃。主要还是红蚯蚓特难挖,只有用这种青蚯蚓取而代之了。

至于鱼竿,只须在自家的竹园里砍二根细而直而且长梢的小竹子便行了。这种鱼竿在我们南庄这一竹乡里比比皆是。腰间挂上一个自编的小鱼篓,是那种带有倒挂剌的盖子那种,鱼儿放进去不易逃跑。这便是我们全部的垂钓行头。和现在的垂钓行头相比较,我们还是处在原始的农耕时期。
这个池塘在石塔村的村边上,是一口野塘,而且地处低洼,弋江河里一发水就被淹没了,一退水,许多鱼儿就滞留下来了,拿农村里的话说,这口塘特别出鱼。
我们各据一个钓点,在鱼钩上挂上蚯蚓,投饵入水,不到二分钟,立即就有鱼咬钩了,鲇鱼咬钩与鲫鱼不同,漂相属黑漂。这家伙嘴阔,吞食凶猛,一口咬住,拖了就跑,所以比较容易钓。我们三人连连上鱼,此起彼伏,钓起的鱼小到数两,大到一斤有余,全是清一色的的鲇胡子。二个小时不到,我们的小鱼篓便装满了,平均每人钓了七八斤鲇鱼。可过足了瘾。

回家在小豆腐买上几块老豆腐,来个鲇鱼炖豆腐,佐之以酒,悠哉乐哉。这段垂钓野生鲇鱼的趣事至今难以忘怀,记忆犹新。
再说鲇鱼谐音年余,在中华传统民俗文化中,鲇魚寓意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年年有余,丰衣足食。民以食为天,丰衣足食方国泰民安。吾画鲇鱼之初心仅于此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