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饮千觞泪 第四章 承君追随意 甘苦两心知

唤了几声也无回应,立铮心想她许是太过劳累,但晚饭也未用,不禁担忧。轻轻开了门,也是无声。“靖怡。”,还是不应。立铮径自来到她床边,长长的发散在枕上,一张脸竟艳似桃花;此时节傍晚也只是不热,靖怡竟将夹被盖在身上。向额头一试,竟是发烫。

“来人”。

郎中诊过脉,并无大碍,言明药到病除,只两剂便好。因药铺离店甚近,郎中就是铺中掌柜,就铺中即可将药熬好,立铮让亲随亲去督药。

靖怡只是不醒,药竟是难以服下。他自从军以来,出生入死之事都未曾有半点畏惧,此时却着实有些心慌,看着她那通红又分明难过的脸,他真的急了。

亲随端着药,立铮就匙中尝了,竟是味苦得紧,看着她烧红的脸皱起了眉。只得强喂她吃了下去,而她只是沉沉睡着。

只是热,凉手巾也换了几次,直到后半夜才见她汗水涔涔的,用手试一下额头,已经不热了。拭干她脸上的汗水,散在枕边的长发都还是潮的。帮她理了理,然后轻轻地坐在床边。她睡得好安静,只是汗仍未消。

他望着熟睡的她,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在寒暑交替中等了他五年,记得当初她赠川资助自己北上之时,曾言明无论岁月几易,成败如何都要给她一个交待。几番征战,终于可以带她在身边,立铮不禁默想,‘今生决不负卿。’

靖怡醒来,晨光已透帘而入,她在家里虽久受父母疼爱,但并无娇奢之气,更无懒睡之习。此刻觉出乏力,但还是撑着要起,一只手竟不灵便,一看之下,立铮竟在身侧,他合衣而卧,皮靴未脱,睡得正沉,靖怡竟不能挣。一动之下才觉得自己身上竟是软弱非常,只是觉得难以支撑,口中苦涩异常。她一扎挣,立铮已醒,四目之下,她赶紧抽回手,立铮霍然站起。“可好些了,夜里烧得怕人。”他魁伟的身形往那一挡,她根本没法动。

“我没事,你先出去一下,”“你别动,我把洗漱的东西给你拿过来。”虽是乏力,她还是起来收拾了床铺,刚刚弄好,他打了净面水转来,“让你不要动,才好了一点。”她净了面,换了衣衫,觉得精神了一些。他又端了个托盘进来。看她正对着镜子梳头,于是他就站在她身后。她的头发天生的那样好,长过腰际,不用抹头油就总是那么乌黑油亮,一梳之间顺滑柔韧。她在镜中很快的瞄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让她面上飞红。“把药吃了。”

这个人,就这么一直端着,都不会把它放桌上,想着,心下却一丝甜意。“正是口苦呢,都已经没事啦,不用吃它。”“要不是昨晚吃了一剂,现在还不知怎样呢。”靖怡闻言,想起昨晚他一直照顾自己,此刻为免他啰嗦,赶紧扶着碗吃得半匙不剩。立铮嘱她过会一同用早饭。

饿了两顿,又感他照拂之情,她就和他一同就餐。刚用罢早饭,立铮的亲随就呈上电报:。靖怡看出事急,与立铮商量快快登程。“你若再受劳苦,恐怕支撑不住。”静怡并不多言,只收好衣物,有卫兵提走。立铮却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不舒服呀?为我一夜都没怎么睡。”“我没事。”"那就快走,这里我住不惯。”说罢径自走出,立铮便随在后面。

接下来的路途都还平坦,靖怡倦了便倚着他睡去,他厚实的肩比家里的软靠还舒服,硬挺的军服让她安心。这样迷迷糊糊,时睡时醒的她竟把对他的陌生感和小小疏离一点点放弃。而他总会在她睡着的时候轻扶住她的肩臂,因怕她在车子摇晃时碰了头。每在这时他的脸颊下巴总会摩挲她的头发,她就这样睡得安静又香甜。若不是军务繁忙,他真想就这样呆着。

辛苦漫长的颠簸之路。

离雪湖还有一天多的路程,立铮下令休整。

虽言明只驻几个时辰,但县知事还是盛情款待,大排宴宴,并火速为立铮收拾出了一个大院子,餐毕每个人都洗漱一番,卫兵们检修了车子,又里外擦拭得干干净净。

立铮陪靖怡到院中散散,这四围的院中有几株老树,枝繁叶茂;错落有致锦簇般的鲜花开得正艳,蝴蝶斑斓的若即若离在花间;小密蜂一定收获颇丰,它一定是停在最香最美的那一朵。靖怡停在花丛前,此刻的美景足以抵销这连日的奔波之苦,这姹紫嫣红真能把不快消磨。立铮此时停在花丛另一侧,他总觉得长途奔波对她不住,此时见她如此开心亦甚是高兴。丝缕长发垂在衣前,她的笑靥真使花也失色。

临行时县知事送了好些礼品,立铮只拣了几样,其余不受,知事只得作罢。

天色放亮时,总督派车来迎,立铮的亲随下车,礼毕,两车在前,两车在后,向驻地驶去。

靖怡依在立铮肩上正欲睡去,刹车声让她一惊,立铮竟轻声软语:“没事,马上到家了。”她想坐起来,他不允,就那样拥她入怀,她听得见他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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