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法就是力量,念头就是本领。一个昆仑开花,把艾玛推出一丈开外,艾玛应声摔倒。回看自身,囫囵没有走样,也没有毒刀毒箭啥的,再看对方实在没有恶意,忙趋身弯腰想要伸手扶起艾玛,艾玛把脸笑成一朵花。都是因为我无意中拔掉了她插在门缝的花,才有这些反常动作。女子原来不在屋内,四个小伙子是刘老先生的四个徒弟。
我被四个小伙引到老者里屋,里边宽敞明亮,老者端坐在椅子上。里屋其实就是地下室,打外边看就几间屋子的小客栈,谁知从堂屋中间往下走有个斜坡,顺着斜坡,下到底层就是一个漂亮的四合院,这种下沉式的地屋结构成本低廉,而且冬暖夏凉,清净安全。
一桌好像专为谁摆设的酒席早杵在那。懵懂之中我被推到了上座。

一句话:如果有缘,说不定几年后有个姓孙的将军会来找你,他比我孙老葵优秀十成,是我兄弟;小包内两块银元两首诗。走几步又回头叮嘱:记住了,这人上身子长下身子短,猫烧胡子四方脸……
孙老葵走后,艾玛见天背诵十遍那两首诗。忽的一天来了一支汉人的队伍,听说带兵的姓孙,高兴几天都睡不踏实,天天做梦与人见面。虽没见过相貌,但记住了那句话,上身子长下身子短,猫烧胡子四方脸。总把人想象成心中喜欢的模样。那天被携裹着去到大清军队驻地闹事,看了一眼就认定必是此人。
有两件事证实了,她的幸福之花不开放实在不行。一是,点纹十二卷提前一年开花,二是听到了熟悉亲切的歌声。真主安拉不知祈求多少次,这一回真的应验了。
不管咋说,俺老孙也算走了一回桃花运。吃喝一罢哪能走的了,大门紧闭,透过栅栏门能看到大门口手持大刀的武士,还有刀片上一闪一闪的寒光。
糊里糊涂就当了刘家的女婿。不管怎样,按理像我这样的级别找个女人随军过日子,是情理之中事情,只要不是强娶民女就行,跟头头说说,意思一下就行。一般地头头还是通情达理。
大漠里的夜总是来得很快,很突然,太阳刚才分明还在半天,可一下子不知被什么东西扯下去一样不见了。黑暗中的旷野于是就成了风的世界,夜风越来越大,在无边的沙丘中,艾玛客栈就像是一只万倾波涛中的小舟,仿佛随时都会被吞没。
带着女人进军营,成了不大不小一台戏,看客大多是本营士兵。我孙万龄也堂而皇之骄傲一回,虽然带着艾玛进军营,可我的思绪已经飞到天边去了。
聪明的艾玛也看出了我心不在焉,随即问道:不知为何眉头紧锁?可是过不惯这大漠生活。没有正面回答艾玛,我在往远处看,远处是铺天盖地的大漠,大漠的尽头走来一群人,一律地骑着毛驴和骆驼,打头的就是孙老葵,后面是郭明栋,再后面是老先生、孙兰芳、大头龟、汪庆云,郭家兄弟,冲头,我娘我大、左邻右舍……他们嘻嘻哈哈抬着东西,又拉着车子,轰轰隆隆而来。

不知不觉中,我和艾玛的言行已经给周围那士兵造成了伤害。不说还没成家的士兵,就是已经成家了的汉子,也不禁想起了自家的老婆孩子,思乡的情绪犹如一股野火,一旦点燃,就会肆意蔓延,想要扑灭比登天还难。想想当年垓下之战,项羽被汉军重重包围,兵疲食尽之际。韩信命汉军士卒夜唱楚歌,听到这么多人唱楚歌,连最高统帅项羽也以为楚地已被汉军占据,斗志瞬间被瓦解 。在大势已去之际,为了避免被刘邦消灭,决定率兵八百骑乘夜突围南逃。最后项羽迷路,被汉军追至乌江自刎 。
车子已到危险境地,如不及时悬崖勒马,倾覆焚毁可是眨巴眼功夫的事。我马上正色对大家介绍,艾玛暂时是我孙万龄的文书,将来可能是我的媳妇,但也不一定,我孙万龄只是说可能。重要的是她是一名大清的士兵,刘老先生中医世家,八代为医,救死扶伤无数,积德行善日月可鉴,艾玛自小学得一门绝活,专治跌打损伤,刀伤、枪伤,火伤更是不在话下,擦抹一遍药膏就好九成。谁想试试。正想着怎么才能找个台阶风风光光走下来,事也凑巧,一条毒蛇帮了大忙。
这时候,有一个士兵慌慌张张打外边跑来一下子扑倒在地,结结巴巴说自己到一个沙丘后边解手,不小心被蛇啃了一口……一句话未完就倒地不省人事。
艾玛见状,连忙上前查看,见患者立马出现局部疼痛,肿胀,发热,全身无力,呕吐,头痛,肌肉震颤,头晕目眩等症状,立马断定是少有的沙漠眼镜毒蛇所致。这种蛇一般出现在炎热多雨的地方,沙漠虽有但稀少,谁碰上谁倒霉。艾玛连忙命人用布幔围成一个临时圆圈。士兵拔下受伤人的衣裤,面色凝重,对我耳语,我又把原话过给艾玛。艾玛听罢大手一挥,将那人拨到一边大声斥道:还放臭屁,啥时候了,还讲究那些不中用的礼道,听我的扒光所有衣裳。只见艾玛打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红黄蓝三种颜色小瓶子,挑出红色瓶子,倒出药膏立马给伤着上药。因为伤在隐私处,一士兵表示要帮忙抹药,艾玛不让,这事必须亲力亲为,伤口的位置、深浅、大小决定上药的多少及次数,一点不能马虎,药上多了少了都会有生命危险,必须恰到好处。艾玛在一点一点地上药,围观的人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七天后,那人起死回生,侥幸从阎王爷那里找回一条生命。我对艾玛更是佩服得不知如何是好。军中有个艾玛,是我孙万龄烧了高香积了阴德。全军上下更是一片叫好声。我忍不住问艾玛,你一个年轻女人就不怕人家说你脸皮太厚,说你男女不分吗?艾玛的回答更是让人惊诧。这些士兵大老远的被你带到这里,出生入死九死一生,你不爱护谁爱护?往大了说,这是咱大清的兵马,实际上是你姓孙的兵马,你带兵打仗这兵是你的,也是朝廷的。对比起这些士兵,先是对不起你自己,其次才对不起朝廷。
正想问问艾玛是怎样确定是用那种颜色的药治疗蛇毒的,丈三拉住我就走,说有事要商量。
这个丈三,近来有点儿阴阳怪气地总叫人捉摸不透,不免让人一愣:怎么了?有啥了不起事非要到外面说。丈三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就朝前面走去,七拐八弯之后,左右看了看周围无人,丈三这才说求你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