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知道政治界人士里素来不乏阴谋家、野心家、冒险家,但大洋彼岸的某个家伙还是颠覆了我对政治家的认识,他以一种近乎直白、野蛮、偏见的方式搅动着世界局势。
他在世界范围内发起的贸易战,在我们四川人这里可以概括为一句话——吃屎的把屙屎的鼓到了,意思是吃屎的还敢欺负屙屎的,尽管表达方式粗俗,但话糙理不糙。
长期以来,美西方发达国家,打着产业转移的口号,利用亚洲国家廉价的劳动力,仗着金融霸权和技术壁垒,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包括中国和东盟在内的广大亚洲民众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供养起了美西方的天堂世界。他们这才有时间和精力来宣扬所谓的博爱思想和民主政治。
时至二十一世纪,美西方世界在骨子里依然是殖民主义思想,认为白种人高于其他种族。他们以世界各族人民的教父自居,觉得自己就是上帝,对他国事业指指点点,认为享受供养理所当然。最早,他们还能用真金白银来购买亚洲国家生产的廉价产品,但再丰厚的家底也禁不住好吃懒做。当钱用完了,他们就四处举债度日。而今,债务即将破裂,技术壁垒也被打破,眼见地位不保,他们便狗急跳墙,吃屎的把屙屎的鼓到了。跳起来指责长期供养他们的广大亚洲人民搞倾销,声称贸易不公平,要提高关税。这不就是明目张胆地想要收割世界吗?他们就像《狼和小羊》里的狼,明明想吃羊,却仍不忘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退一步来说,就算我们搞倾销,你可以选择不买呀,可以自己生产呀,吃着别人拉的,还说太臭,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改革开放四十年,中国人几乎用了两代人的努力,才奠定了今天的国际地位。四十年来,中国工人领着微薄的工资,加班加点地劳作着。我们将最好最廉价的商品卖给他们,他们过着猪一样的生活,还嫌养猪人把他们喂得太饱了。
十几年前,我在泰国一所学校任教。一个菲律宾人和一个加拿大人同样在学校任职英语,那个加拿大老头的工资是菲律宾人的三倍。加拿大人优越感十足,每到周末就带着不同的泰国女友四处游玩,还说自己在给泰国女人创收,何其无耻。
四十年来,我们就像厨子一样,把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备好最新鲜的食材,做出最美味廉价的食品,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们。锅碗瓢盆向他们买,各种调味品向他们买,他们加价不说,还嫌我们买得太少。冷不丁地,给我们使个绊子,卖最劣质的煤炭给我们。如果我们闹点情绪,他们就威胁说要煤炭禁运。我们在自己的国土上劳作,他们仍把我们看作百多年前的华工,在美国修铁路,开矿山,洗衣做饭,清扫垃圾……最累最苦的活,我们干,最脏最臭的事,我们做。眼见我们挣了点辛苦钱,就想着法子地要盘剥了去。
今天的中国,早已不是以前的中国。他们不是要加税吗?加吧,你加税我就涨价,你爱买不买。你如果愿意自己生产,我们乐见其成,毕竟,让这世界少一些寄生者总是好事。
当然,尽管我们满腔怒火,但自己的问题还得正视。趁此机会,一方面,我们要解决生产过剩的问题。既然食客不吃了或者吃不起了,那我就削减产能,以前开五个灶,现在只开三个,让辛苦了半个世纪的厨子们也可以休息休息。另一方面,我们要改变消费结构,释放厨子们的消费力。在我看来,人类的需要无外乎三个层次,一是身体生存需要,二是精神休闲需要,三是理想发展需要。以前做外贸,赚取的钱,大多是国家的。国家富了,厨子们的收入也该提高了。改革开放四十年,虽说居民储蓄水平在不断提升,但教育、医疗、养老、住房四座大山吞噬了百姓大部分收入,所以厨子们的消费水平大多仍停留在第一阶段,至于精神层面和理想追求层面的消费则少有涉及。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新时代的中国,当有这个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