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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王老师在班里念排名的时候，赵齐的脸色难看得像发霉的抹布。
冯瑾没看他，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个成绩，她更不可能放弃高考陪我去读大专了。
他在想：王思淼那边的定金已经花了一部分，如果任务完不成，他不仅要退钱，还可能要赔违约金。
他在想：完了。
冯瑾做的第二件事，是开始研究王思淼。
王思淼，女，十七岁，本市最大家族的独女。她爸王建国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后来转型做商业地产和高端酒店，资产少说也有几十亿。她妈出身书香门第，在省文联挂职，还开着一家文化传媒公司。
王思淼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小学就上了本市最好的私立学校，初中去了省城，高中又转回来，据说是身体不太好，需要回家乡调养。
但这些都只是表象。
冯瑾前世跟王思淼打了十年的交道，知道这个女人真正的底牌不是钱，是她的人脉网。她那个看起来只是个挂职文联的妈妈，实际上是省内文化系统的隐形操盘手，跟宣传口、教育口的关系盘根错节。她爸更不用说，地产商的人脉横跨政商两界，随便打个电话就能办成别人跑断腿也办不成的事。
王思淼本人也不是那种只会花钱的富二代。她城府深，手腕狠，最厉害的一招是“借刀杀人”——她从不动手，永远让第三方替她做脏事，等事情出了岔子，她可以干干净净地把自己摘出去。
前世冯瑾被她整了无数次，每次都拿不到直接证据。
但这一世不一样。
她知道王思淼所有的招，知道她下面那帮人的做事习惯，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什么牌。更重要的是，她知道王思淼最大的弱点是她的完美人设——在她的社交圈子里，她是品学兼优、温柔得体、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家千金。
任何可能打破这个人设的东西，都是她的死穴。
冯瑾做的第三件事，是开始布局。
她花了三天时间，把所有能回忆起的信息整理在一个本子上。不是日记，不是计划书，只是一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碎片——日期、人名、事件、地点。这些碎片单独看什么都说明不了，但拼在一起，就是一张完整的网。
她把这个本子藏在宿舍床板下面的一个塑料袋里，用胶带封好。前世她被王思淼做局的时候学到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任何电子设备都不安全，最原始的方式往往最可靠。
做完这三件事，时间已经滑到了七月初。
期末考试结束，暑假开始了。
冯瑾没急着回家，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要在学校附近找个兼职，顺便准备下学期的竞赛。她妈在电话那头唠叨了几句，说注意身体别太累，然后就挂了。
她妈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说什么“妈妈想你”“你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但每次冯瑾回家，厨房里永远备着她爱吃的东西。冰箱里有切好的西瓜，餐桌上有一盘洗干净的草莓，锅里有一直温着的排骨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