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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根刺被她亲手拔了出来。
不仅拔了,还拿着让那个扎刺的人看了看——你看清楚了,这根刺是你扎的,现在我当着你的面扔掉,你连捡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她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赵齐发的短信。
只有三个字:“我选一。”
冯瑾看了眼屏幕,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她踩亮了一盏,昏黄的光照在水泥楼梯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楼上有女生在放音乐,好像是哪部台湾偶像剧的主题曲,甜腻腻的旋律从门缝里挤出来,拐着弯往下传。
冯瑾突然想起来,前世这个时候,她每天晚上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给赵齐发短信,说“我到了”,然后等他回“早点睡”。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一种仪式,是被人惦记的证据。
现在想想,赵齐大概每次收到那条短信都会松一口气——太好了,今天也顺利蒙混过关了,进度条又往前推了一点。
她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三个室友都在。一个在写作业,一个在敷面膜,一个在打电话。
敷面膜的那个叫苏晚,是她前世为数不多的真朋友之一。后来苏晚嫁了个医生,过得不错,跟冯瑾一直有联系,每年生日都会寄礼物。
“小瑾,你脸怎么那么红?”苏晚从面膜纸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看过来,“去哪儿了?”
“散步。”冯瑾说,弯腰从床底下拖出洗脸盆,“外面挺热的。”
她打了盆凉水,把毛巾浸湿,敷在脸上。
水的凉意透过毛巾渗进皮肤,把她脑子里最后一丝燥热也按了下去。
她闭着眼,在心里把计划理了一遍。
赵齐的事是开了个头,远没到结束的时候。王思淼那个人她太了解了——从小被捧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骨子里就两个毛病:第一,不能输;第二,不能丢脸。
赵齐告诉她计划失败的时候,王思淼的第一反应不会是“算了”,而是“加大筹码”。
她会觉得赵齐没搞定冯瑾,不是冯瑾太难搞,是赵齐太废物。她会换一种方式,换一个人,或者换一个角度,继续往冯瑾身上使劲。
前世冯瑾被王思淼整得最惨的那次,是在她公司上市的关键节点上,王思淼不知道从哪里挖出她大学时期写过的一篇论文,花钱请人做了份“查重报告”,说她的论文是抄袭的。那件事闹了三个月,差点把上市的事搅黄。
最后虽然澄清了,但冯瑾的头发在那三个月里白了一半。
这笔账,她也记着。
所以这一世,她不打算等王思淼动手。
她要先动。
周一早上,冯瑾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穿了身运动服出了门。
操场上有雾,薄薄一层贴着地面,像铺了层纱。晨跑的人不多,三五个老头老太太,还有个穿背心的体育生在那练变速跑。
冯瑾没跑步,她走到操场边的单杠区域,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然后开始做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