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我们穿越台海紧急南下。
一路上,风光如画。特别是南海,美丽的南中国海,更是如梦似幻,美得像仙境一般。
有几处海域,有很多飞鱼,晴朗的天气里,略有扰动,有船经过或被大鱼追逐,就会一群群地跃出水面,张开美丽的翅膀,贴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滑翔,每次能几十米远。有几条,或许是运气不好,或许是太过紧张,飞得太高,都飞得船上来了,掉落在甲板上。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张的,像是发着高热的小孩,尽力呼吸,无声呼救,甚是可怜。我们很小心地给捡起来,沿着船舷丢回大海,不知道能否让其幸免。
有两只海鸟,把我们这里当成了家,一直跟着我们走,走了很久很远。饿了,就飞去捕食;累了,再飞回歇息。对我们,它们几无戒备之心,看到有人走去,会一直歪着脑袋看,像是在思考什么,哪怕距离很近,也不会飞走,只是悄悄往旁边挪一挪,像是要给“新来者”腾一个站立的位子,以示某种友好。它们也会有感情么,应该有的,至少同理心是有的。
有很多渔船,散布在各处,白天看起来不起眼,它们普遍都很小;入夜,则灯火通明,像一处处灯塔或岛礁,绵延不绝。若从太空望过来,当能藉此看清大海的轮廓,应该会足够地动人心魄。
想起海南岛,想到苏、韩。想起他们南行万里,坦荡豁达,对照自己的心神不宁,甚觉愧对先贤;想起他们的很多名句,想起陪他远行的人,又觉得自己太过不幸,命运的凄苦,心中的愁绪,其实远胜于彼。
东方升起了月亮,微黄的、迷人的月亮,沿着锦绸一般柔滑的海面,铺就一条金光大道。我好想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她会微笑着看我、等我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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